“歲歲，多穿點再出去，外麵在下雪了。”
下得還不小，遲聿不禁有些擔心，也不知道這雪啥時候能停。
薑歲聞言又往身上套了一件羽絨背心，她現在可不能感冒了，“現在才開始下嗎？”
“不是，應該是昨晚上就下了，地上已經是厚厚一層雪了。”
“這麼大的雪？”薑歲不免有些驚訝。
今年的第一場雪就這麼大，後麵再下雪豈不是更大？
“嗯，多穿點。”
遲聿低頭替薑歲扣棉襖的扣子，他們在棉襖裡塞了些羽絨，輕便些也更保暖。
等薑歲從彆墅裡出來時，臃腫地像個球，脖子上還係著紅圍巾，頭上戴著棉帽。
行動都有些不便，走路慢慢吞吞的，挪不開步子。
“好臃腫啊！”
薑歲都無力吐槽了。
“屋子裡溫度太低了，我去加點柴火，一會兒熱了就可以脫衣服了。”
遲聿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抬腳往廚房走。
“醒了！”
遲老爺子坐在灶門口，往裡麵添柴火，“饅頭已經蒸上了，我還煮了點粥。”
他也是從苦日子過過來的，廚房這些活計他雖然很多年沒有動手了，但還是會的。
“你們已經醒了，我也該回去了，把歲歲照顧好。”
遲聿伸手將他按著坐了下去，“吃了再回去，下這麼大雪，外麵也沒人。”
“牛棚那裡還住著彆人，誰知道他們是人是鬼？”
不怪遲老爺子多心，雖然他們都是被下放人員，但又不都是無辜的。
萬一遇到那心思歪的搞舉報那套就麻煩了，他可不想給孫子添麻煩，還是老老實實苟著比較好。
“那行吧，你拿點饅頭回去跟石老頭一起吃。”
遲聿轉身拿布袋裝了幾個已經熱了的饅頭遞了過去，“那大鍋總是一起用也不方便，等過段時間我給你們弄個煤爐子。”
“不用，你有這個錢和票都留著，以後還有孩子要養，彆大手大腳的。”
遲老爺子擺了擺手，他現在啥忙都幫不上，可不能給孫子增加負擔。
“等開了年，歲歲就要去鎮上農機站工作了，我們不缺錢票，養你和孩子還是足夠的。”
遲老爺子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你這臭小子，還吃上軟飯了。”
鎮上的工作薪資待遇那肯定是比大隊赤腳大夫好了，這小子現在身體不行，工資也不高，歲歲跟著他真是受苦了。
“你以後把孩子帶好，彆讓歲歲操心。”
遲老爺子不是啥老封建，自家孫子啥啥都不行，隻能乾家庭煮夫這樣行了。
遲聿笑著道，“這哪還用你說？以後歲歲去上班，孩子可不得跟著俺。”
還挺自覺的！
遲老爺子沒再多說什麼，從一旁拿了些柴火抱在懷裡，從後門出去了。
遲聿一路目送著他離開，見他進了牛棚才拴上了門。
“老許，都下雪了，你咋還出去撿柴火？”
石老頭很是默契地打起了配合，牛棚裡聽到動靜的人也隻是看了一眼就各自忙活著。
遲老爺子低著頭沒說話，默默將柴火放進了院子裡堆放柴火的棚子裡。
等他回了屋子，石老頭也跟著回去了，“你說你咋這麼大膽，晚上都留宿那裡了。”
要不是有他打掩護，早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