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洛桑隻用威壓就解決了除了沈卿安和真文道長之外的所有人,包括仆人冷廈,那個陪著他出生入死近百年,兩次渡心魔時一步不離守在外麵,多次救他於為難之時、心煩苦悶時安靜陪著他的冷廈。
沈卿安也用紅淩軟劍一劍解決了真文道長,那個曾經收留了幾乎身無分文的她,給了她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還教會了她符篆之術,資助多年的真文道長。她自己還曾經冒險救過一次命的真文道長。
說到底,他和她是同一種人。
他們都相信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強烈的欲望和高額的砝碼下忠誠就是吐在牆上的唾沫,屁都不如。
茶樓內,隻剩下他和她,四目相望。
良久,還是洛桑先開的口,“你還好嗎?”
“差點被你掐死。”沈卿安說道。
一百五十多年未見,二人的身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以前倆人差著一個大境界,現在還是差著一個大境界,隻是這次大境界的人變成洛桑了,他現在不用法器光用威壓就能殺死沈卿安,就像曾經的沈卿安能用威壓殺死洛桑一樣。
沉默。
長久的沉默,倆人都在沉默中適應新身份。
“喝茶?”洛桑走到茶幾上,倒了兩杯茶,將一杯遞給了沈卿安。
“好!”沈卿安接了過去。
七具屍體,四具傀儡,灑滿鮮血,淩亂不堪的茶樓內,這二人隔著屍體、鮮血和茶幾,就著血腥氣喝茶,一人一把椅子。
茶幾上還有真文道長被砍下的頭顱,不可置信的張大著嘴巴,滾了幾圈後立在茶幾上,和茶壺一起被幾個茶杯圍著。
房間內,除了二人的呼吸聲外,隻有汩汩的鮮血從茶幾上滴到地板上,再從二樓的地板上滴到一樓。
本就不大的茶室內,擠滿了歪七扭八的屍體和兩個心思各異的人。空白處全是鮮紅的血液,詭異異常。
誰能想到他們一百五十年後第一次見麵會是這樣呢?
洛桑也沒想到他剛剛差點掐死沈卿安,他看著沈卿安脖子上那自己剛剛掐出的嚇人的印痕,還有沈卿安嘴角來不及擦拭的鮮血,目光幽暗。
“跟我回華嚴寺!”洛桑試探道。
“不去!”沈卿安斬釘截鐵。
“我可以保護你!”洛桑繼續試探。
“我不信!”沈卿安斬釘截鐵。
又是長久的沉默。
“我們是夫妻,你不信我?”洛桑低聲道,聲音小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基於夏紮家族的婚姻關係,在夏紮家族解散之時也解除了,我們早就不是了。東倉洛桑。”沈卿安字句斟酌的說道。
這夏紮家族等洛桑也明白,他隻是想僥幸一下。當“東倉洛桑”四個字出來的時候,洛桑的心被撕扯的生疼,他們終歸沒有關係了。
“什麼時候來的?”洛桑深呼吸,調整了狀態後,沉著問道。
“五十年前!”沈卿安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