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找到莫殤了？”
“嗯，找到了，父皇。”說著他身子往側邊走了走，露出了站在後麵的夜弦。
“父皇，他就是六弟。”
順著辛莫染的方向看去，北冀皇上滿臉震驚，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找了那麼多年，為何都找不到，眼下說找到就找到，還願意跟著他進宮來？
他顫顫巍巍的走近了一些，看了看他和自己神色的眼神，心中一驚，真的是他？
“你是莫殤？”
夜弦聽後直射他的眼睛，眼中沒有半點懼怕，冷冷道：“是。”
瞧著他和從前完全不同的性格，北冀皇帝也有些錯愕。
從前的六皇子可是很怕他的，每日都跟在太子身邊，他也不曾瞧他幾眼，直到太子說他摔下懸崖，他才想起有這麼一個兒子。
眼下看他，眼神中早已沒了當初的稚嫩和惶恐，更多的是冷漠與疏離，還有...一絲絲的傲骨。
“這些年朕派人找了你許久，卻從未找到你，如今怎的突然出現了？”
他和辛莫染不同，身為帝王，許多神色都要微微收斂，為的就是不給人猜透君心。
可手中的手卻不住抖，他想抬手拍一拍他的肩膀，卻最後還是放棄了。
“趙德，出去。”
“是皇上。”
房中的太監離去以後，北冀皇上才讓辛莫染和夜弦坐下。
房外，太監也一臉震驚。
“都去那邊把花修剪了。”
他將身邊的一些小太監都譴走，為的就是怕隔牆有耳。
他也朝著遠處走了走。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房門才被打開。
辛莫染和夜弦先後走出，在趙德眼中卻和平日無樣。
“恭送太子殿下。”
離開了皇宮以後，辛莫染沒有直接讓夜弦回去，而是帶著他去了皇陵。
他愧疚了許多年，如今終於可以好好的麵對貴妃了。
“這就是你母妃安葬的地方，你瞧瞧吧。”
辛莫染告知他後，便走去了遠處，他知道，若是他願意如此，定還是因為他母妃。
夜弦這才紅著眼，緩緩的看著麵前早已冰冷的石碑。
他一下跪在了地上，眼中早已被淚水浸濕了，老淚縱橫的伸手去撫摸那遲到六年的思念。
隻見上麵清晰的寫著“嫻貴妃安氏之墓”
“母妃。”
隨著一聲叫喊，夜弦也止不住了多日的思念。
那無聲的響應，讓他再次大聲咆哮：“母妃，是孩兒不孝。”
他抱著石碑失聲痛哭，連一旁的辛莫染也跟著紅了眼眶。
良久。
夜弦才回過神來，走在邊上替已經逝去的嫻貴妃上了一炷香以後，叩拜了三個響頭，便轉身離去。
那風塵決絕的樣子，似乎再也不回來了。
留下了原地冰冷的棺木。
若是，嫻貴妃還在，也許，也會許她兒子自由之身吧。
辛莫染而後在遠處也朝著嫻貴妃拜了拜，便也跟著離開了。
等他跑出去的時候，卻見著夜弦在樹蔭底下。
“六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