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艘飛舟在滄瀾城上空飛掠而過,這種景象很是壯觀,引得下方生活的人們紛紛仰頭觀望,不過顯然在滄瀾城生活的人早就對這種情形習以為常,也就僅僅是抬頭看了一眼而已,然後便收回了目光繼續乾起自己手上的事。
商隊很快的就出了滄瀾城,一出滄瀾城景象立刻就變了,隻見下方的土地呈現漆黑之色,如乾涸的田埂一般,蔓延開道道龜裂。
地麵上看不見一根青草,隻有一株株枯死的樹乾,枯骨一般倔強的屹立在地麵之上,仿佛在對看到它的人訴說著它曾經的壯麗,又仿佛在吟唱著一曲生命的哀歌。
隨著飛舟越來越遠,滄瀾城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空氣變得越來越乾燥,而下方的地麵也再次發生了變化,
漆黑的土地上開始出現道道金色的沙紋,仿若一條條金燦燦的觸手覆蓋其上,空氣就好像是燒開的沸水滾滾湧動。
沒過多久,在前方視線的儘頭便出現了一抹金光,而後越來越大。
季遼扶在船沿凝眼細看,隻見一道蔓延了整片天地的金色光幕,突兀的出現在天地之間。
季遼眼眸微動,這種景象他似曾相識,給他一股寂滅界那種兩個完全不同的界麵拚湊在一起的感覺。
“難道凡雲大陸也是數個界麵拚湊在一起的不成?”
季遼心中忽然冒起一個想法,心中呢喃道。
又行了十餘裡,籠罩在金光的天地已清晰可見。
隻見在金光之中,忽然出現一個足有幾百丈的巨大石碑,石碑兩麵似被精心打磨過很是平滑。
而在平滑的表麵之上雕刻著兩個蒼龍一般的大字,“荒西。”
“二位前輩,那個石碑就是界碑了,越過界碑我們就身處荒西的地域了。”這時,魯言適時的上前對季遼和蘆竹介紹道。
季遼眼中始終盯著那塊界碑,一言不發。
蘆竹也是一閃不閃的盯著石碑,暗自點頭。
魯言知趣的站在一旁,不在多言。
商隊很快的就到了界碑附近,並一穿而過,在高大的石碑麵前,這一條商隊,就好像是在一根擎天巨柱旁穿過的蟲子。
就在穿過石碑的一刹那,一抹金色的陽光籠罩了下來,一瞬之間整條商隊仿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沐浴在耀眼的陽光之中。
與此同時,天地元氣陡然一變,一股濃鬱的火之靈力立即將他們包裹了進去。
季遼眼眸微動,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巨大的石碑,卻見在石碑的這一麵雕刻著“神東”兩個大字。
在看此時他們的腳下,幾乎已被一層金色的黃
沙覆蓋,在陽光的映襯下反射著金色的光芒,使得整片天地被金色的光芒充斥。
天地變得燥熱起來,空氣也變得更為乾燥,微風拂過帶起散落地麵的黃沙,隨著滾動的空氣,在虛空中隨意漂浮。
飛舟越行越遠,巨大的石碑已變的模糊,神東兩個大字也消失不見,最後整塊石碑也消失在了季遼的視線之中。
“二位前輩,現在我們就身處荒西的地界了。”魯言這時上前說道。
季遼微微頷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景色。
一個時辰後,地麵上已看不到一絲土地,出現在季遼眼前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金色沙漠,一道道沙坡海浪般的一層挨著一層,密密麻麻的沙丘立於其間,此時的季遼忽的有一種錯覺,他感覺此時自己就好像置身於一片由沙子組成的海洋一般。
“這裡倒是與我們赤霞峰很是相像啊,隻不過就是少了幾分仙氣。”蘆竹看著眼前的景色長歎一聲。
“嗬嗬蘆師兄修習火屬性功法,在這種環境裡應該是如魚得水才是。”季遼盯著下方景色說道。
“哈哈哈,季師弟說笑了,此地火之靈力雖然濃鬱,可是區區兩年而已,你我這等修為若想精進,這點時間還不夠塞牙縫的。”蘆竹哈哈一笑,看了一眼遠方再次開口,“按照飛舟這種速度,兩百萬裡的路程,想必至少要行駛三個多月才能抵達巴疊城啊。”
季遼點點頭不置可否。
蘆竹背靠這船沿,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看著季遼的神色,開口問道,“我發現你最近有些變化,怎麼想龍師妹了?”
季遼聞言這才收回目光,看向蘆竹,他目光閃動,思索了許久,才淡淡開口,“我在回想我踏入仙路這些年的經曆,仿佛一切都順順利利,又仿佛一切都是那麼坎坷,我就好像是被一股力量推著往前走,沒有一刻歇息過。”
蘆竹聽了這話笑容一僵,隨後拍了拍季遼的肩膀,“仙路漫漫,哪有一路坦途的,所有的經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現在你已經是築基期的修為了,在他人眼裡,你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這就夠了。”
季遼輕笑一聲,心中卻在想著,“築基期就是高高在上了麼?那煉神期和巨虎的後天真靈又是什麼呢?”
蘆竹再次拍了拍季遼的肩膀,“彆想那麼多了。”
季遼並不搭言。
又看了一會,蘆竹覺得索然無味,和季遼說了一聲,便走進了船艙休息去了。
數個時辰後,下方景色豁然一變,平坦的沙海下出現了一條寬闊的裂穀,裂穀兩側的崖壁清晰可見,而穀底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