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大魚掙紮的力道逐漸衰弱,吼叫也變的有氣無力。
季遼嘴角一揚,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要徹底將之煉化。
與此同時,相距季遼數千裡之外。
十幾個煉神期修士的心是越來越沉,他們感到熔岩火海的火之靈力越來越弱,籠罩天地的火雲也儘皆消散,露出了湛藍的天空。
他們彼此互望一眼。
“糟了,火海的靈力又變弱了,在這麼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火海就要靈力儘散了。”一個煉神期的修士,感應著衰弱的越來越快的火之靈力,焦急的說道。
“這怎麼可能,區區一個築基期修士,怎麼可能對火海造成這麼大的傷害。”另一人還是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狐疑的問道。
“先彆下這麼早的定論,也許是火海本身出了問題。”
“誒,先找到那個築基期的小子再說吧。”
火海之外彌羅上人眉頭一挑,看向一旁的火琉璃。
火琉璃也感到這逐漸衰弱的火之靈力,聯想到闖進火海裡的季遼,腥紅的眸子裡滿是駭然。
“看來,你看中的那個小子不簡單啊。”彌羅上人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淡淡說道。
“師傅,你的意思是,火海的變化與我老爺...”火琉璃叫習慣了,慌忙之下直接叫了季遼老爺,但話一出口她馬上就閉上了嘴,悄悄的撇了一眼身旁的師傅,隨後才改口說道,“師傅你是說,火海的變化與季遼有關麼?”
“哦?那小子叫季遼?”彌羅上人看穿火琉璃的心思也不拆穿,不答反問。
“是....。”火琉璃猶豫的回了一聲。
“你和我說說你與那小子相識的經過吧。”彌羅上人看著火琉璃的神情,而後收回目光隨口問道。
“這....”火琉璃一驚,不過馬上就靜了下來,回想起與季遼相識的情形,她的嘴角就揚起一抹溫暖的笑意,而後把與季遼相識的經曆對彌羅上人娓娓道來。
許久後,火琉璃的話音才幽幽落下,語氣裡滿是唏噓與溫情。
彌羅上人就那麼安靜的在一旁聽著,待火琉璃話音落下,彌羅上人這才淡淡回道。
“你修為太低心誌不堅,有這般遭遇難怪你道心被破。”他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那小子一人引你出來,又與你糾纏了那麼久,到最後選擇放手一搏可見那小子的膽子與心智夠大,到不失為是修煉的一個好苗子。”
火琉璃詫異的看向彌羅上人,她跟隨彌羅上人修煉數千年,極少聽過師傅誇讚他人,若是他師傅開口了,那麼那個人一定不凡
又或者有超越他人之處。
收回目光,火琉璃苦笑,“若是當時他跪地求饒,也許結局和現在就是兩個樣子了。”
彌羅上人對著火琉璃一指,隻聽嘩啦啦的聲音傳來,捆縛火琉璃的鎖鏈遊蛇一般退了開去,在空中一扭射回彌羅上人的手中,最後消失不見。
火琉璃神色一滯,不解的看向彌羅上人。
“去吧,如今火海靈力衰退,對你這種修為已經不是阻礙了,你現在追上去,或許能見到那小子最後一麵。”
火琉璃聽了這話,腥紅的眸子裡頓時湧出淚光,對著彌羅上人深施一禮,一句話都沒說,身形一閃向著熔岩火海衝去。
她並沒強求她師傅出手,火琉璃明白,季遼這次闖的禍太大了,動了熔岩火海就相當於動了整個荒西修士的根本,就算他師傅出麵,恐怕也保不住季遼,到時或許還會落得個萬人唾罵的下場。
目光幽幽的看向火海深處,她心中低語,“老爺等我!”
火海之中大魚的怒吼變成了一聲聲淒厲的哀嚎,漆黑的魚眼滿是仇恨的看著季遼。
“嘿,這麼看我乾嘛,你不死我就得死。”季遼嘴角一揚,盯著大魚說了一聲。
他手上法決一變,對著道符一指。
“煉!”
一聲落下。
半空中的道符猛的一顫,漩渦之中立即騰起一道五色火焰,瞬間便彌漫整個漩渦,一個火焰漩渦隨之形成。
依舊苦苦掙紮的大魚,想不到季遼還留著一手,本就已精疲力竭的它,措不及防下巨大的魚頭瞬間被吸上了半空。
“嗷...”
大魚嘴巴大張,發出一聲聲不甘心的怒吼。
它乃火海之靈,在世間異火之中也是較強的那一種,但它感到那五色火焰的漩渦,它根本無法抵抗。
它身軀瘋狂扭動,一聲聲淒厲的哀嚎著,隨後大魚一頭便紮進了漩渦之中。
就在魚頭進入漩渦的一刹那,它的哀鳴戛然而止,一觸即潰的爆碎開來,化作大片大片閃爍光澤的赤紅岩漿,向著漩渦之中狂湧。
隨後,它的身軀,和那巨大的魚尾,一寸寸的爆碎,被完全吞進了道符之中。
下一刻,隻聽嗡的一聲顫鳴,道符豁然一顫,探出的五色漩渦縮回道符裡,隨後整個道符飛上虛空,如焦陽一般綻放耀眼的紅芒。
季遼望著飛在空中的道符,眸子裡滿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