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座大鐵山在道符的吞噬之下,表麵光暈暗淡無比,在山體的一麵已凹陷下去了一大塊。
“嘭嘭嘭嘭嘭。”
沒過多久,嘭嘭的悶響連續響起,那大鐵山連續凹陷,就好像是有人拿著錘頭猛砸一般。
隨著凹陷的越來越多,大鐵山也隨之縮小,擠壓在了一起,隻有那對眼睛依舊怨毒的盯著季遼。
這萬物化靈都是經曆了無數歲月,季遼將它們煉化,哪怕是靈智不高,想來也都會怨恨季遼吧,當時季遼煉化火海之靈的時候,那龍魚不也是一樣怨毒的看著自己麼。
隻是,一旦被季遼煉化,那麼他們就是季遼的一部分,徹底屬於了季遼,那怨毒自然也會煙消雲散了。
嘭。
大鐵山再一次塌陷,那一對巨大的眼眸終於也塌陷了下去,彎曲著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看起來極其駭人。
“嗷....”
就在這最後一刻,大鐵山中發出一聲不甘的淒厲怒吼。
一聲落下,大鐵山徑直化作一道烏光,直接被吞進了道符裡。
大鐵山一入道符,道符立即嗡的一震,表麵那探出的漩渦光芒一閃,遂而縮回了道符裡。
季遼對著虛空中的道符一指。
隻聽咻的一聲破空聲傳來,道符一閃之下飛回了季遼的手裡。
季遼看了一眼,卻見在那兩道追逐的流光中心,一條黑蛇正在其中蜿蜒扭動。
“此後你就叫神莽化靈符吧。”季遼輕聲說了一句,隨後將之收進了儲物袋。
做完了這些,季遼抬頭看向遠方,他眸子裡閃爍興奮的光芒,似穿破了數千萬裡到了遠在仙北的季家。
“走著,和老大回家!”季遼一拍鼻涕狼。
“好...嘞...!”鼻涕狼同樣興奮,叫了一聲翅膀一抖,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此前仙北與雪妖族有這條赤練金蛇相隔,兩地相安無事,季遼完全不知道他把這條赤練金蛇煉化後,到底會發生什麼,隻是他想不到將來這件事會把他也給卷進去,成為了他登頂這凡雲大陸最強者的契機。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四個多月。
小半年的時間裡,鼻涕狼一刻不停的趕路。
這片區域無限大,季遼和鼻涕狼筆直前行,也是足足用了四個月才越過了那裡。
越過了那裡天地豁然一變,最初的先是見到了漫天展翅的鳥獸,肆意狂奔的生靈。
隨後,天地開始鬱鬱蔥蔥起來,仿佛蘊含著一種氣。
這種氣不是霧氣,也不是靈氣,看不見也摸不著,季遼知道那是人生活的痕跡所帶來的人氣。
有了這股人氣,季遼知道此時他已身在仙北的地域,一時間他的心竟是止不住的狂跳。
一路披荊斬棘,一路驚險萬分,數十次生死境地,他終於又踏上了這片土地。
他想不到自己十六歲那年毅然離家,再次回來時自己變成了這幅樣子,卻是百年以後。
感受著臉邊刮過的風,那恬淡的氣息,讓季遼的血液飛速流動,就連身子也是止不住的顫抖。
他的身後是一片清脆的群山,無數鳥獸蟲鳴在山林間回蕩。
鼻涕狼在這山巒間穿梭而過,最後它身子一扭繞過了一座擋路的大山。
天地再次一變,群山消失不見,視線豁然開朗。
入眼處是一片片綠油油的田地,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光芒。
而一個個身披鬥笠的凡人,正彎著身子在這田地裡勞作。
“終於見到人啦....。”鼻涕狼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不過當它還想在說什麼,卻聽到一聲聲的輕輕抽泣。
扭頭一看身後,就是一愣。
它發現那個一向堅毅的老大,此時竟是哭了起來,抽泣的像個孩子。
鼻涕狼知趣的並沒說話。
季遼雙手抹著眼淚。
這一路的心酸,這一路的痛苦隻有他才知道。
這一刻他終於回到了故鄉,看到了故鄉的人。
他身子抖動著,眼淚卻是止不住的狂湧。
一下子他仿佛回到了那個青澀的少年,自小忍受著欺壓,卻躲在暗地裡哭泣,再次出現在外人麵前卻是故作一副堅強的模樣。
他哭著,他笑著。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仙北....”他身子顫抖,眼淚狂湧....“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