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0日,肖愛國和陳妤回到四九城。
第一是,他要見見嶽父。
他和陳妤結婚後,和長輩比較少見麵。
第二件事則非常重要。
人造河在1991年1月1日進行通水儀式。
而還在1990年12月20日,在黃河“幾”字型拐彎處的施工現場,總工程師張明盯著地質勘探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裡是運河和黃河的交彙處。
這裡還沒有結束施工。
實際上也沒真正的交彙,兩河之間是用運河連接起來。
隻要把水閘打開,黃河水可以彙入運河。
運河的水也可以給黃河補水。
“張總!勘探隊在3號點位發現溶洞群!”
技術員小王跌跌撞撞地衝進帳篷,軍大衣上還掛著冰碴,
“直徑超過五米,根本沒法打樁!”
張明抓起手電筒就往外跑,刺骨的寒風瞬間灌進衣領。
探照燈的光束刺破夜幕,照亮了那個黑黢黢的洞口,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正張開血盆大口。
“通知李東,暫停所有施工。”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立刻啟用備用方案,調‘昆侖號’加強版盾構機過來。”
淩晨三點,施工現場依然燈火通明。
轟鳴聲中,重達千噸的“昆侖號”加強版緩緩啟動,巨大的刀盤開始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摩擦聲。
這也得益於肖愛國從小日子得到了盾構機的技術。
加以改進,就變成了如今施工的利器。
施工隊長李建國緊握著對講機,沙啞的嗓音裡透著疲憊與堅定:“全體注意!保持推進速度,每前進五米進行一次地質檢測!”
然而,堅硬的岩石層如同鐵壁般阻擋著前進的步伐。
“液壓係統壓力過載!”操作手的驚呼聲從對講機裡傳來。
李東望著儀表盤上瘋狂跳動的紅色警報,牙關緊咬:“啟動冷卻裝置,給刀盤噴水降溫!就算磨壞十組刀具,今天也要啃下這塊硬骨頭!”
“我們必須要抓緊時間,離通水儀式還有10天。
“我們必須完成。
“這是政治任務。
實際上,時間遠不止10天,從雅魯藏布江的水流到這裡,至少要40天流到出海口要90天)
與此同時,在百裡之外的水利設計院,技術員小王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調試智能水閘係統的參數。
藍光閃爍的屏幕映照著他熬得通紅的雙眼,“根據實時水位和流量自動調節閘口開合度……”
他喃喃自語,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定要讓水流像絲綢一樣順滑地過渡。”
1990年12月31日,運河終於全線貫通。
竣工那天,漫天飛雪。
張明站在嶄新的智能水閘旁,看著工人們將最後一塊閘板安裝到位。
李東走過來,遞給他一支皺巴巴的香煙,兩人沉默著點燃,煙霧在寒風中嫋嫋飄散。
“老張,你說這10公裡的運河,真能改變什麼嗎?”
李建國望著遠處蜿蜒的河道,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