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還期待著可能會有什麼不一樣的體驗,現在竟變成了各自的才藝展示。
她就著一旁的小水桶洗乾淨了手,傾身戳了戳唐修竹麵前那坨陶泥,語氣不太高興:“小唐總,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唐修竹正在十分專注地捏塑著一隻小貓,聞言他抬起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兩人各自的作品區,有些不太明白:“什麼?”
“不是你說想要一起做陶藝的嗎,現在怎麼變成各做各的?”她垂下眼眸,看著那坨已經被揪掉三分之一的陶泥,情緒有些低落,“這樣的話我自己來也可以啊……”
唐修竹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住了。他偏頭再看了看自己麵前散落的小動物陶塑,又看了看王安卉那邊精致的杯碗器皿,這才恍然大悟。
“抱歉,是我疏忽了。”他立刻放下手中雕刻了一半的小貓,起身把椅子挪到側邊緊挨著她。
按理說現在這情況誰都沒錯,但唐修竹還是會主動攬過責任跟她道歉。
王安卉心裡那點小情緒頓時消了大半,甚至還有些不好意思:“……現在想起來也不晚。”
唐修竹突然發現她確實很好哄,真就像一隻傲嬌的小黑貓,隻要順順毛就能哄好。
他眼底浮起笑意,故意用沾著陶泥的手指蹭了蹭她的臉頰:“那想好做什麼了嗎?我們一起。”
王安卉臉上頓時多了道泥印子,小黑貓秒變小花貓。她瞪圓了眼睛正要抗議,卻在看到他溫柔專注的目光時,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頭戳了戳轉盤上的陶泥,想了想道:“我們先互相捏一個對方的小泥人吧?我捏你,你捏我。”
“好。”
唐修竹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揪下一團陶土在掌心上揉搓了幾下,然後便一邊看著王安卉,一邊捏了起來。
王安卉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和脖子,結果不出意外地摸到一片熱。
一時間她有些分不清是因為害羞臉紅才浮起的熱意,還是陽光作祟。
她本想提醒他公共場合注意一點,但轉念一想,這個主意是自己出的,他為了能捏得像一點,看著自己捏好像也很合理。
這麼一想,她也光明正大盯了回去。
隻不過她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塑形技巧,小時候她玩橡皮泥就捏不出個像樣的東西,這麼多年過去她在這一方麵確實沒有什麼長進。
她偷偷往唐修竹的方向瞄了一眼,隻見他手中已經多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小人偶——有些圓潤的臉蛋,發絲披散在身後,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捏的是她今天所穿的衛衣配牛仔褲。
這儼然就是一個q版的自己,仔細看還跟多年前自己閒來無事畫的自己的q版形象還有幾分相似。
重要的是,它能成功在桌上穩穩地立起來。
反觀躺在她掌心上的陶土團,麵目全非,鬆鬆散散,不成人形,有種五馬分屍的美感。
她突然想放棄泥塑這個活動了。
“你該不會偷偷練過吧?”王安卉小聲嘟囔了一句,再一次把泥巴揉成一團。
唐修竹悶笑一聲,把捏好的“小王安卉”輕輕放在轉盤中央:“你忘了?爸爸是美術學院的院長。”
王安卉:“……”她還真忘了。
“什麼嘛……”她自討沒趣,把手中的陶泥拍了回去,鬨脾氣一般偏過臉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