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奶奶家出來,李希月就去了郵局,把舉報信寄了,又拿著戶口本去了知青辦,替李沐晴姐弟報名下鄉,直接讓姐弟倆去沙漠吃土去。
這下李博文總不能說她這個姐姐沒關照弟妹了吧?
這麼好建功立業的機會一般人可是得不到的。
報完名後順便把姐弟倆的報名補貼也領走了,三百塊錢和一些票證。
離開知青辦,李希月去了紡織廠副廠長趙偉林家。
趙偉林和他兒子趙國華都不在家,隻有他愛人馮素芬在家。
“你是希月?”馮素芬看到麵前裹著紗布,與年輕的廖玉娟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驚訝問。
李希月點點頭,“馮姨,我是……”話未落,淚先流。
馮素芬慌了,拉住她問前問後,終於問出了實情,一張臉比吞了蒼蠅還難受,“這件事是我趙家對不住你,我家國華那個混賬小子豬油蒙了心,怎麼就和李沐晴攪在了一起?”
李希月知道,趙國華和李沐晴來往的事馮素芬是知情的,以前一直沒表態是因為原主有原主外公這個靠山在,如今原主外公一出事,馮素芬就默認兒子把結婚對象換成了李沐晴。
“馮姨,現在是新社會了,早就不興娃娃親,趙國華同誌又和我妹妹情投意合,隻要他們好好和我說,我會成全他們的,可是他們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他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還得連累我們兩家壞了名聲。”
聽到李希月前半句話,馮素芬直歎這孩子明事理大度,可聽到後半句,她心就沉了,這不是擺明了說他們趙家教子無方,做出偷雞摸狗的事丟臉嗎?
李希月不管她,繼續說:“馮姨,如今事情也鬨開了,我也要下鄉去,我今天來過來就是和你說一聲,我和趙國華同誌的婚事就作罷吧。”
“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家那臭小子配不上你,這事是我趙家對不住你,馮姨一定給你一個交待。”馮素芬想了想,“這樣吧,你要下鄉一定需要錢和票,我給你拿一些,就當補償對你的虧欠了。”
李希月不作聲,一個勁哭。
馮素芬趕緊回屋,拿了一遝錢和票塞她手裡,“這是一百塊錢和一些日常用得到的票,你拿著,到了鄉下好好照顧自己。”
李希月不要,“馮姨,這錢票我不能要,當初我外公救您和國華同誌也不是圖的這些。”
一百塊錢就想打發了她,未免想得太美。
馮素芬愣了愣,一咬牙再次回屋,這次拿了更多的錢和票出來,“月月,彆跟馮姨客氣,你外公和你媽媽可是救了我和國華兩條命,哪是這點錢和票能報答的,這是馮姨的一點心意罷了,你拿著去鄉下買些吃的用的,全當是馮姨替你過世的媽媽照顧你一場。”
話雖是這樣說,但馮素芬認定這些錢就當報答了李希月外公對他們母子救命的恩情,兒子和李希月的婚事也就此取消。
李希月這才接下錢票,一抽一抽說:“馮姨,那我就替我媽謝謝您了。”
馮素芬將人送走,轉身回了屋,坐在沙發上,看著桌上那杯根本沒動過的水,怎麼覺得這丫頭好像就是來要錢的?
離趙家遠了,李希月停止偽裝,抬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再次進賬五百元和數張票證。
趙家不愧是工廠副廠長,出手闊綽,不過趙家想用這點錢買斷原主和趙國華的婚事以及原主外公的救命恩情,沒門兒。
等小白告訴她馮素芬匆匆出門,趙家沒有人後,李希月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進了空間,瞬移進了趙家。
進了一間上了鎖的臥房,裡麵擺著馮素芬和趙偉林的結婚照,隻不過是黑白的,看著像遺照。
李希月知道是趙偉林和馮素芬的屋子,開始搜刮起來。
仍舊是暗格中找到不少私庫,趙家兩口子的錢可比渣爹後媽多多了。
光現金就有兩萬,還有三十幾條小黃魚,以及無數票證,金銀首飾,那些票大多是稀少的工業票和外彙券。
為什麼他們這麼喜歡在家裡藏現金?因為這些都是私下斂的,過不得明路。
既然是私藏,那她拿了他們也不敢報公安,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