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興和你處對象的事沒和家裡人說?”
“年前寫信回去的時候提過一嘴。”
“當時他家裡人怎麼說?”
“回信說了,讓他自己決定就好,可如今,卻送了個表妹過來……都不知道他家裡什麼意思!他們把老娘當什麼人了?”黃心蕊說著一把折斷了樹枝,可見是真的生氣了。
李希月擰眉,“這王家人做事確實不講究,明知道王嘉興有對象了,他們也表態了,怎麼好端端來這麼一出?”
黃心蕊氣得捶地,“月月,我好氣啊,我看到那田玲玲纏著老王,我就來氣,偏我還不能怎麼樣,人家是表哥表妹,我就是個外人。”
“胡說,你怎麼是外人?你和王嘉興兩情相悅,田玲玲才是第三者好吧。”
“你不知道,他們倆小時候有過婚約的。”黃心蕊喪氣說。
李希月炸毛,“王嘉興那老小子,竟然敢隱瞞他有婚約的事?我找他去!”
“不是,他們婚約已經取消了。”黃心蕊拉住她說。
李希月蹲在她麵前問,“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是才知道,王嘉興的媽和田玲玲的媽是親姐妹,感情很好,就想來個親上加親,於是就給兩人定了娃娃親,就在兩人年齡到了,要結婚的時候,田玲玲和他們工廠副廠長的兒子好上了。”
這……
“王嘉興氣不過,找對方乾了一架,媳婦沒要回來,工作還丟了,還被對方給弄鄉下來了。”
李希月嘴角直抽,老王這倒黴催的,被自家這表妹坑慘了呀。
“王嘉興他爸氣得病倒了,這些年身體一直不怎麼好,他媽和姨媽那邊也鬨翻了,沒再往來,王嘉興覺得自己連累了爹媽,這些年沒少補貼家裡,日子過得跟個苦瓜似的。”
原來是這樣。
“那田玲玲這會兒為什麼又跑這來找王嘉興?”
黃心蕊又來了氣,“這才是我氣憤的地方,那副廠長的兒子就是和田玲玲玩玩的,根本沒打算娶她,田玲玲被甩了,工作也沒了,年紀也耽誤大了,她家裡又打起王嘉興的主意。”
李希月忍不住爆了句國粹,這簡直絕了!
更絕的是,王嘉興的家裡竟然同意了!
“這不,兩家一合計,就把田玲玲給弄來了,還特意寫了封信,讓王嘉信一定要照顧好田玲玲,最好在鄉下把婚結了,我呸!真惡心!”黃心蕊氣得都要冒煙。
彆說她氣了,她這個外人聽著都來氣,這叫什麼事兒啊?
王嘉興的父母怎麼想的?
一個被人玩弄後甩了,還把兒子坑慘了的女人,他們怎麼會同意讓她繼續和兒子在一起的?
多膈應人啊?
這樣的父母,不是妥妥的坑自己的兒子嗎?
李希月吐出一口濁氣,真是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
“那王嘉興怎麼說?”
“他當然也氣啊,但人都已經來了,他也不好不管,你知道他的性格,孝順心軟,這又是父母長輩的話,他敢不聽嗎?他能不聽嗎?”
李希月搖搖頭,“心蕊,不是我潑冷水,如果王嘉興這麼拎不清,你們趁早散夥得了。”
家裡人拎不清,他也拎不清,這樣的男人,這樣的人家,嫁進去也是一輩子吃虧受苦。
黃心蕊沒出聲,拿著根斷樹枝一個勁掏地麵。
李希月見她把地麵都掏出個大坑了,有些無語,“你彆在我這掏我地麵,你回知青點掏去,又不是我惹的你。”
“我都這麼慘了,掏一下你地麵出出氣怎麼了?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李希月也不慣著她,“可是我這地麵也沒惹你,惹你的是那渣男,你找他去,你撓花他的臉,你打斷他的腿出氣啊,撓我地麵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