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少年肯定的語氣,楚芊月心裡也是略感無奈。不就出城招點兵,這還能遇見柳儒侍他兒子。
“你怎地在此練劍?”楚芊月不禁好奇問道。
“我爹讓我讀書,不讓我耍劍。可是我讀書讀不進去,想和兄長一樣去沙場馳騁。恰巧今日學堂裡的夫子今日有事,於是就到這個老爹不知道的地方練劍。”男孩也是老實,交代了個清楚。
“那你爹為嘛不讓你去?”楚芊月雖然知道情況,但是還是想聽聽人孩子的回答。少年說過,柳儒侍在他這個年紀已經進了軍營了。而之前柳堅提過,十三入軍營。嗯,虛歲十三,那現在也就是個小學六年級的小學生。
“我爹說,萬一他和大哥他們有個不測,家裡好歹有個男丁能繼續延續使命。”
楚芊月歎了一聲,原看這少年骨骼清奇,問問他有沒有理想大乾一場,結果是柳堅為家族延續留下的幼子,這下她也隻能放棄了。人柳家家族功臣世代,雖然有點貪兵權,但是久駐邊塞沒有二心,隻為對付狼民,祠堂裡供奉的那些靈位,接近一半是戰死於沙場,就算楚芊月有點討厭柳堅這個鐵公雞,但是也不得不給出足夠的尊重。
“先生認識我爹?”
“幾日前剛見過柳將軍。”楚芊月回答道。
男孩有點擔心地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請求道:“那煩請先生不要告訴我爹此事。”
“在這裡練劍的事?”
柳輝點了點頭。
楚芊月意味深長地一笑,說道:“為何告訴他,練劍又不是壞事,而且還是有抱負地練劍。”
柳輝聽聞,舒了一口氣,說道:“抱負麼,學堂裡有個女孩也挺有抱負的,也想覆滅天下狼民,也是背著長輩練槍。”
這西北少年人才還不少,這才來幾天啊,將軍家的小兒子,比楚芊月還有抱負的少女。
“有理想是好事,但是也要做好自己眼前的事,你說是吧。要是學堂那裡沒學好,夫子登門告狀,你爹知道了回來不得收拾你。“
柳輝聽聞,隻覺得屁股有點痛。他沒少因為功課差了,被回家的爹揍。
聊得差不多了,楚芊月準備告辭離開了。
但這次,確實柳輝叫住了她。
“先生可是要往東去?”
“嗯。”楚芊月點了點頭。
“幾日前狼民曾進攻了東邊的嵐丘、柴林等地,那邊不安全。”許是聊天知道對方認識自己父親,他不忍心看對方去危險的地方,不禁開口提醒道。
“狼民又來了?”
“現在是秋日,他們會為過冬作準備,劫掠大泠可以獲得不少過冬物資。”
秋天,這裡收獲完,對方就來打劫。
“多謝提醒了。”楚芊月感謝道,然後繼續向東而去。
又是一個時辰,楚芊月停下來休息,但是身後樹林裡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楚芊月現在精神緊繃,手一抖,把傘裡的武器抽了出來,反手拿住,作出了防禦姿態。
“呼呼......呼呼......”但是讓楚芊月想不到的是,出現在她麵前的是柳輝。
楚芊月詫異他跟了一個時辰,雖然楚芊月隻是走馬的速度,但那也接近普通人小跑的速度了。
“你怎麼跟過來了?”
“我不是說過東邊不安全嗎,不放心你就跟上來了。”
“你他媽硬是跟著馬跑了一個時辰?”
“對啊。”
服了。
“你跟上來有什麼用,你又攔不住。”
“那我跟你一塊去。我看能不能宰兩個狼民。”
“你不跟你家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