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李援朝和川耗子抬著豆腐,跟女孩們一起有說有笑的去了碼頭。
駕駛員看見李援朝抬著盆子跑了過來,“撲街仔,我要一塊豆腐,回家讓我老婆仔燜魚頭。”
兩人把盆子放在地上,李援朝爬上拖拉機搬了一箱冰塊倒了點在豆腐裡。
“衰仔,給我張酒票豆腐不要你錢。”
駕駛員在自己的兜裡拿出個小本,翻了張酒票給李援朝。
“我也沒想給錢啊,你好意思收徒弟的錢嗎?”
李援朝接過票歪著頭看駕駛員小本裡都有什麼票。
駕駛員一下合上了小本,“沒有三大件的。”
李援朝看著手裡的票,“衰仔,你什麼意思,甲等票你自己不買來喝給我,該說你好心還是心好呢?”
“不行,你還得給我一張符合我氣質的,這票留著過年喝。”
駕駛員很不情願的又拿了一張《米酒一市斤》十一月份的酒票。
“這些票我自己還要買酒喝。”
李援朝鄙視的看著駕駛員,“八大員喝散簍子酒,你對得起人民賦予你們大八員的光榮稱號嗎?”
駕駛員沮喪著臉,“師傅,你覺得我的工資一月能喝幾瓶甲級酒,老婆仔不讓喝那麼貴的。”
李援朝拍了拍駕駛員的肩,壞笑的說道“你不知道在打磨紅纓槍關鍵時刻拔出槍頭,提個要求啥的。”
駕駛員聽完舔了舔嘴角,露出一臉的壞笑,“頂你個肺,好鬼盞好有趣)。”
李援朝撈了兩塊豆腐給駕駛員,坐在拖拉機上等村裡上工的人來。
駕駛員笑嘻嘻的湊了過來,“靚仔,把你說過半小時的藥送我,你又用不上。”
李援朝挪了挪屁股,“你不是說喘口氣就半小時了嗎?”
駕駛員嘿嘿嘿的笑著用胳膊肘拐著李援朝,眉頭上下不停的跳動。
李援朝看見上工的人來了,立馬下車,“改天給你,鹹濕佬。”
賣豆腐咯……新鮮的白豆腐咯……
村裡上工的聽見吆喝聲都加快腳步小跑了過來。
等碼頭沒人再買了,抬著盆往村裡去,在村裡吆喝了兩聲,幾個小孩聽見跟了上來。
李援朝抬著豆腐任由小孩吆喝,路過衛生室敲了敲門,把頭探了進去。
“海清姐姐吃豆腐嗎?”
海清拿著針筒正準備給人打針,一針筒飛了過來。
李援朝嚇得縮頭關門,針筒紮在門框上發出輕微嘭的聲音。
拍了拍胸口,嚇死寶寶了,海清醫生也這麼凶,以前真會裝,我也沒說錯話呀。
在盆裡撈了塊豆腐雙手捧著擋住自己的臉,用腳小心的推開衛生室的門。
“海清姐姐,刀下留人。”
“撲街仔,剛才你廣咩?”
李援朝放下擋著自己臉的豆腐,“海清姐姐吃豆腐嗎?有什麼問題。”
說完把豆腐遞給了海清。
海清見李援朝手上真有豆腐是自己誤會了,找了個大號搪瓷缸收下豆腐。
“剛才誤會你的意思了,對不起。”
李援朝看露出半邊屁股準備打針的笑得一抽一抽的。
“喂,露屁股的,買塊豆腐嗎,有啥可笑的。”
等打針的買了豆腐李援朝收了錢,離開衛生室才走兩步就聽見啊的一聲慘叫。
李援朝啐了一口露出滿臉笑意,“讓你笑,挨收拾了吧!活該。”
路過村長家院子看見村長站在門口,等看見李援朝出現開口說道
“聽見你們吆喝了好一會,怎麼現在才走到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