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的邊緣地帶,寒風如怒濤般咆哮著,裹挾著刺骨的陰寒,仿佛無數細小的冰針,無情地刮擦著人們的皮膚。這股寒意透骨而入,讓人不禁瑟瑟發抖。
蒯迪元一行人艱難地穿行在這翻滾的黑霧之中,每一步都像是在與無儘的黑暗和寒冷抗爭。他們緊緊握著手中的天機羅盤,這神秘的羅盤在掌心泛著微弱的幽光,仿佛是這幽冥界中唯一的指引。
突然,羅盤上的十二道指針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驅動,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指針越轉越快,最終在一陣劇烈的顫動後,齊刷刷地指向了下方那深不見底的裂縫。
那裂縫中,湧動著暗紫色的霧氣,如同一股詭異的暗流,在黑暗中緩緩流動。隱約間,還能聽到鎖鏈拖拽的聲響,以及那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亡魂的嗚咽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幽冥界中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而在那裂縫的深處,遠遠地閃爍著幽藍的鬼火,如同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蒯迪元他們。這些鬼火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仿佛隨時都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從裡麵衝出來。“這裡的氣息...比想象中還要陰森。”蕭燼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赤玉耳墜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紅光。她的軟鞭下意識地握在手中,赤色靈力在鞭梢若隱若現,“根據古籍記載,此處是陰陽兩界的交彙處,連接著黃泉之路。”
藺無咎的羅盤艱難地展開星圖,銀藍色的光芒剛一出現,就被周圍的黑暗迅速吞噬。銀發男子臉色凝重:“錨點的能量波動極其不穩定,仿佛隨時都會被黃泉的力量徹底吞沒。”他話音未落,阿蠻突然指著裂縫下方驚呼起來。
“大哥哥!你們看!”孩童的玉簡藍光將下方的霧氣驅散些許,眾人這才看清,裂縫底部矗立著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壇,祭壇中央懸浮著的菱形晶體黯淡無光,表麵爬滿黑色的咒文,如同腐爛的血管。而在祭壇周圍,密密麻麻的鎖鏈延伸向裂縫深處,另一端似乎連接著某個未知的恐怖存在。
時空獵人的戰甲發出警報,銀色麵罩下的聲音帶著警惕:“檢測到大量異常能量反應,這些鎖鏈...正在抽取錨點的力量輸送到彆處。”他的能量刃亮起,卻在靠近霧氣時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就在眾人準備行動時,裂縫中突然響起悠揚而哀傷的歌聲。那聲音空靈縹緲,仿佛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卻又清晰地縈繞在每個人耳邊。黑霧翻湧如沸,一位身著冰藍色長裙的女子踏著點點熒光從裂縫中升起。她的長發如流動的銀河,眼眸中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額間鑲嵌的月瀾水晶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赫然是西海公主的模樣,卻又帶著幾分陌生的滄桑。
“你們終於來了。”女子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沉澱,她望向蒯迪元手中的天機羅盤,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我是來自未來的敖玥,西海的第十七代公主。”她抬手一揮,周圍的黑霧竟開始緩緩消散,“篡改者的陰謀已經滲透到時間的每一個角落,而第七錨點,正是他們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蕭燼握緊軟鞭,赤色靈力在空氣中炸開細小的火花:“未來的西海公主?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她的警惕並非毫無道理,在經曆了無數次的背叛與謊言後,每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都可能是潛在的威脅。
敖玥輕輕一笑,月瀾水晶發出清越的鳴響。她的身後浮現出一幅全息影像:未來的世界一片荒蕪,時空亂流肆虐,大地被黑色咒文覆蓋,無數生靈在痛苦中哀嚎。而在畫麵中央,黑袍人高舉權杖,肆意篡改著曆史。“這就是如果我們失敗,即將麵臨的未來。”她的聲音帶著沉痛,“我穿越時空而來,就是為了帶來這件法器——”
她掌心亮起一道光芒,一枚造型古樸的銅鏡緩緩浮現。銅鏡表麵刻滿了古老的咒文,邊緣鑲嵌著七顆不同顏色的寶石,每一顆都對應著一個時空錨點。“這是‘萬象鏡’,隻有集齊七個錨點的力量,才能真正發揮它的威力。”敖玥將銅鏡遞給蒯迪元,“它能暫時乾擾篡改者對時空的控製,為我們爭取寶貴的時間。”
蒯迪元接過銅鏡,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他的天機羅盤與銅鏡產生共鳴,金色紋路與銅鏡上的咒文相互呼應。記憶碎片突然湧入腦海,他看見初代閣主與西海先祖共同鑄造這件法器的場景,也看見未來的敖玥在時空亂流中艱難前行,隻為守護這份希望。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握緊了手中的銅鏡,“我們一直都在尋找對抗篡改者的方法,而答案早就存在於過去與未來的交織之中。”
歸墟的震顫越來越強烈,裂縫中的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巨響。敖玥的表情變得嚴肅:“沒時間了,篡改者已經察覺到我的存在。啟動萬象鏡需要大量的靈力,我會協助你們。”她抬手間,月瀾水晶的光芒與天機羅盤、銅鏡的力量融為一體。
蕭燼甩動軟鞭,赤色火焰照亮了黑暗;藺無咎全力運轉羅盤,星圖虛影與黃泉的力量對抗;阿蠻的玉簡釋放出數據洪流,試圖破解錨點上的咒文;時空獵人則警惕地注視著四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蒯迪元將銅鏡對準錨點,金色光芒與鏡中的力量迸發而出,與黑暗的咒文展開激烈的交鋒。
幽冥界的寒風呼嘯,眾人的身影在光芒與黑暗的碰撞中若隱若現。蒯迪元知道,第七錨點的戰鬥不僅關乎這一處的存亡,更是為最終決戰積攢力量。未來的敖玥帶來的不僅是法器,更是跨越時空的信任與希望。而他們,必將在此處撕開黑暗的防線,向著篡改者的巢穴,發起最後的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