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一回頭,看到了一張討厭的臉。
剛才說話的不是彆人,正是他們廠裡的車間主任,吳有德。
說起這個吳有德,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這人脾氣很古怪,喜歡和彆人對著乾。
看誰不順眼,總愛說教兩句。
你要是敢躲,他能追到你家裡說去。
而且他還特彆喜歡利用手中的一點權力,到處拿捏彆人。
你求他辦事,他不一定會幫你。
但他如果求你辦事,你做不到的話,那就等著穿小鞋吧。
自從王晨來到木材廠,吳有德就敲打過他好幾次。
好在靠著和劉龍的這層關係,劉廠長也算照顧自己。
吳有德找了幾次茬,都被王晨給躲過去了。
本來這段時間風平浪靜,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誰知道王晨剛換新車,他又過來找麻煩。
但不管怎麼說,吳有德這個車間主任也算是廠裡的三把手,還是有些實權的。
王晨就算再不給他麵子,客套話也要說上兩句。
“喲,這不是吳主任嗎?
我最近一直在認真工作,並沒有什麼張狂的地方吧?
至於你說木材廠裝不下我,這更是無稽之談。
我還想好好為咱們木材廠發光發熱,多多貢獻呢!”
王晨的話說的冠冕堂皇,讓吳有德有力沒處使。
他看找不出王晨的毛病,馬上又指著旁邊的麵包車說道。
“還說自己不張狂,那開這麼好的麵包車來上班算什麼?
咱們的劉廠長都沒有坐上麵包車呢,你居然弄了一輛!
難不成你也想當廠長?”
聽著那陰陽怪氣的話,王晨不禁笑出了聲。
其實不是王晨想當廠長,是這個吳有德想當廠長。
大概在半年之前,廠裡的老廠長退休了,一把手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當時劉振業是副廠長,吳有德是車間主任。
他們兩個都有資格,在廠長的位置上爭一爭。
畢竟二人都50多歲了,誰能當上廠長,就能在這個位置上退休。
廠長退休之後的待遇,那可是完全不同的。
大家使出了渾身解數,爭的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最後還是劉振業棋高一著,拿下了廠長之位。
畢竟劉振業平時出手比較豪爽,對人也很和善。
吳有德卻總是摳摳搜搜的,到處刁難彆人,怎麼可能有人支持他呀?
作為失敗的一方,吳有德一直記恨著劉振業。
他現在突然又說王晨想當廠長,很明顯是在為之前的事情不爽。
想到這裡,王晨也陰陽怪氣起來。
“我說吳主任,這你可就冤枉我了。
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調度員,也沒有什麼職級,怎麼敢妄想當廠長呢?
我弄來這輛車,不過是想讓劉廠長以後出行方便一些。
到時候劉廠長坐這輛車出去談生意,你說是不是很有排麵?”
王晨表明了立場,自己就是和劉振業一夥的。
吳有德要是繼續找茬,那就等於和劉振業開戰了。
他可不敢當著這麼多員工的麵,說出這樣的話。
隻能話風一轉,又堆出個笑臉。
“王晨呀,剛才隻不過是跟你開玩笑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