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也是要臉的人,被母親當著眾人如此奚落,麵上掛不住,怒道,我好吃懶做,難道四個兒女不是我養大的麼?!
母親不忿說,你養大的,你拿啥養大兒女,就靠你會犁地麼,連插秧都不會,更彆說出門賺活錢了,若沒有我嫁給你,給你生兒育女,想儘辦法維持這個家,到現在你恐怕還沒活出個人樣來。
我見父親氣得張口結舌,想反擊又沒話可以反擊,隻得說道,現在不是爭辯這個的時候,娘,你說說你願意跟誰過吧。
母親說,我還有的選擇麼,你父親已經說了要跟你,我隻能跟小根一起過了,我也不要他養,我有手有腳,能賺到自己的吃。不像某些人不做事隻想著吃白食。
九芽看向小根,問道,你娘要跟你,你有意見麼。
紅梅冷笑說,園子啥活都能做,他能有啥意見。
小根蹙眉說,紅梅,我以前沒得罪過你吧,你為何老是針對我。
紅梅說,我就見不得你這種陰險的人,好處拿儘不說,還把臟水往彆人身上潑。
小根還要再說,九芽不耐煩說道,小根你一個大老爺們跟一個女人爭啥,丟不丟人,你娘跟你過,若你沒啥意見就這麼定了。
小根說,我能有啥意見。
九芽看了我一眼,問道,小新你還有啥要說的麼。
我說,先這麼定吧。
九芽問這店還開不開?
母親說,自然要開,不開吃啥,鎮上彆的沒有,要重新找家店麵有啥難的。
九芽衝我苦笑了一下,說道,園子,你這要強的性子要改改了,否則也不至於弄出這許多麻煩事來。說罷,帶著幾個村乾部離開了。
我剛要上樓,母親叫住我,說道,小新,你先彆走,把小蘭那邊的鑰匙拿給我。
我說做啥。
母親不忿說,還能做啥,你不讓我們在你這邊做,我和小根就隻能到小蘭那邊繼續做了。
我說鑰匙不在我手裡,你要去找金芽要。說完頭也不回上樓了。
其實鑰匙在我手裡,但我不想拿出來,若讓小根在隔壁做餐飲,低頭不見抬頭見,也夠煩的。
上了二樓,金紅瞅著我笑道,那個紅梅這麼維護你,她不會跟你有一腿吧。
欣兒問道,媽媽,有一腿是啥意思。
我不滿瞪了金紅一眼,責怪她不該在孩子麵前亂說話。
金紅轉頭對欣兒說,我們大人說話,你小孩子少插嘴。
父親跟上樓來,欣兒叫了一聲爺爺,父親摸了摸欣兒的小臉,說寶寶真乖。
我問父親,小根還在不在樓下。
父親說,不在,騎著單車出去了,好像要去找你姐夫拿店鋪的鑰匙。
我冷笑說,這人真是陰魂不散,明明知道我跟他不對付,就是不肯離我遠些。
父親說,主要這裡位置好,去彆的地方做,一年要少賺不少錢。
金紅說,小新,反正呆在這裡也煩,不如我們現在去一趟嶺下村吧。
我說行。又對父親說,爹,你在家帶著欣兒,中午不願做飯就去下館子。
下樓時,母親還陰沉著臉坐在店裡。我說,娘,若你跟著小根夫婦過的不順心,啥時都可以過來。
母親說,你少在老娘麵前虛情假意,小根隻是沒錢,不是沒良心,哪用的著你在我麵前裝好人。
我不敢再多說,免得勾起母親更大的火氣,騎著門口的摩托,載著金紅去了嶺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