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客官！”
“客人，裡邊來玩呀！”
花娘笑吟吟招攬著客人。
“如此佳人，真、真是、美麗啊。”
書生劉進才臉色通紅，眼睛都發直了。
“這大半夜的，那些客人哪裡登的船？”
蛋子也臉紅，但水麵上生活多了，這會兒也質樸直白地低聲道。
聲音不大，正好這裡船艙裡頭的人都聽得到。
青年夫婦被嚇得臉色一白，年輕書生也是身軀一僵。
船家：“蛋子彆胡說。”
老丈也是個活得通透的人，這會兒卻是知道有些東西在水麵上不能亂說，就像是鬼見人那樣，要是戳破了幻象，知道自己是死人的怪東西就要作亂。
陸清倒是心頭不慌不忙。
勁裝青年聲音也有了幾分波動，“真是有臟東西嗎。”
聲音一時沉寂下來。
但外頭傳過來的女子笑聲卻是越來越明顯。
“客人啊，怎麼不上船玩一玩？”
劉進才最靠近花船，女子手裡提著一盞燈，燈光照落在書生臉上。
他吞了吞口水，抓緊了自己的衣擺，神情中既有一絲對未知事物的懼怕，也有對紅娘美麗容貌的驚豔。
燈光搖曳著，也同樣照亮了船艙。
陸清原本微微合著雙目，外頭那些東西，他也大致知曉是什麼東西，雖肉身無力，可神魂也本是自身。
旁人耳朵的嬌媚笑聲，落在陸清耳畔，就像是有狐狸蛇類嘶啞喊叫，又有野鬼幽幽哭泣，要是正常美人還好說，它們這般的，著實聽得沒有什麼美感可言。
他心頭微微一動，便乾脆站起身來。
畫舫距離這裡不過十米。
陸清挪動身影時，欄杆處還有幾名年輕貌美的少女笑盈盈。
“哪裡來的孤魂野鬼。”
陸清原本走出去，就是大致心有所感。
剛剛走出來還沒有開口，半夜當中就有一條人影嘩啦啦踏著水花，一腳踩在甲板上，然後左手甩出幾道符咒一樣的東西，陸清瞧得分明，這和符法有幾分相似，但內核卻不能說完全相同。
來人是個白發胡須，看上去仙風道骨的老者。
一動手，那站在最外麵的幾個少女猛然臉色微變，“啊——”
符燃燒起來，雖然大部分被避開，可還是有一些沾上，不到片刻，那原本還算美麗的麵容，頓時變得坑窪坑窪，高低不停，一簇簇毛發從皮膚裡頭鑽出來。
陸清微微移開視線，他對這些孤魂野鬼不感興趣，倒是對這個忽然出現的老者那幾手手段，頗有觀察的興致。
老者也發現了他，不過此時陸清自身內裡空無似凡，除去氣質稍特彆之外，也並無異常地方。
老者朝他嚴肅道：“書生，你還是離遠一點好，這些東西最喜歡吞你們的元氣。”
陸清知道他是誤會了，但也沒有解釋的必要，“好。”
他也很誠實，的確也沒有想要進入那條臭氣熏天的花船的打算。
但在外邊旁觀，還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