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看什麼呢?”
張子怡笑著用勺子攪拌著麵前的咖啡,帶著雲淡風輕的笑容,眼神中似乎帶了幾分緬懷。
這些目光她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熟悉無比,隻不過那是幾年前。
要是放在那時候.....
她這會兒應該正像一隻穿花蝴蝶一樣遊離在這方名利場裡遊刃有餘的各方的“朋友”應酬。
可現在呢?
從她坐在這裡開始,來跟她打招呼的人寥寥無幾,她這幾年也習慣了彆人躲著她的眼神。
從心裡感到不解、委屈再到習慣和釋然,那一撮野心的火苗早就被她深深隱藏在眼底。
看看,我不是還沒銷聲匿跡?
坐在她對麵的陳鳴敏銳的感知到了她眼中複雜的情緒,其實想想也能理解,要是沒站在那麼高看過風景其實倒還算好,隻是登高跌重的感覺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下來的。
“沒什麼,就是覺得他們的眼神有意思。”
“彆看,沒用。”
“呃....我不用跟這些前輩們去打個招呼嗎?”
“沒什麼必要,準確的說是沒什麼用,保持最基本的禮貌就好。”
她用纖細的手指繼續攪拌著咖啡,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在打量周圍的人群。
“這圈子裡的人特彆有意思,我不是說什麼捧高踩低,你跟人家不熟如果表現的太過於熱絡,他們會本能的覺得你想要在他們身上得到點什麼,反而會對你產生戒備的心思。”
張子怡轉過頭來看著陳鳴的眼睛,像是一個老師一樣繼續道:“就拿你來說,現在剛剛嶄露頭角,你現在去跟他們特彆有禮貌的打招呼他們還能坦然接受,可之後呢?如果你火了呢?”
“火了我也繼續打招呼呀。”
陳鳴有些不解。
張子怡嗤笑一聲道:“那你就能保證你不會有疏漏?比如你今天跟張三李四王五全都打招呼了,以後某一個場合沒看見他們或者忽略了他們,他們第一個想法一定是當年這小子在我麵前還卑躬屈膝呢,現在火了,眼裡都沒我這個前輩了。”
聞言陳鳴有些錯愕,可她的聲音無比篤定的繼續傳來:“這還是好的,甚至有的人就算你像往常一樣對待他們,可落差依舊存在於他們的心底。覺得你當年如何如何,現在好了又如何如何,大多數人會本能的把問題歸咎於你的品性而不是祝福你,替你開心。”
“姨.....不是,姐,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陳鳴差點說吐嚕嘴,張子怡也沒聽清,笑著對她道:“所以無論任何時候都是作品說話,其他的東西隻能成為你的工具成為你的輔助,如果顛倒過來不就亂套了?”
陳鳴臉上帶笑,心裡卻在腹誹。
我姨還真沒說錯,以後這圈子裡可不就亂套了?
聽到張子怡的一番見解,本來就有些無所適從不適應這種場合的陳鳴從善如流,還真就這麼坐在位置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額張子怡聊著天,她顯然也不僅僅是要陳鳴來陪她喝杯咖啡,期間還是有不少她的同學朋友沒有避諱的過來跟她親密的打著招呼。
每當這時她必定會捎帶著幫忙介紹陳鳴。
兩人這裡肯定不是水吧的焦點中心,但看下來也不會顯得多冷清。
“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幫你?”
兩人從水吧離開之後坐在同一個電梯上,張子怡原本光彩照人的妝容一進了電梯就好似暗淡了幾分,身子像被放了氣的皮球,有些疲憊的靠在電梯上閉著眼對陳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