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咳咳咳...”
陳鳴從水中冒頭,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岸上的新鮮空氣。
因為要表演溺水戲陳鳴在導演組準備的時候自己潛下去試了一下,故意讓汙水灌入口鼻,感受那種溺水的體驗。
“怎麼樣?”
段奕紅在旁邊拍打著陳鳴的背部,眼中閃過一絲欽佩。
如果換做是他來演辛小豐這場戲可能會選擇同樣的方法體驗,但...看著身邊的汙水他心裡還是覺得陳鳴挺豁得出去的。
聞著就夠味了,何況是溺水?
嗆水是不可避免的,甚至對身體也會造成一定的損傷。
其實不止是他,在現場的所有工作人員、導演、剛過來的探班的劉詩以及和陳鳴一直不大對付的王洛丹同樣都被陳鳴的敬業打動。
隻不過其他人眼中的是佩服,劉詩眼中更多的是關心而已。
“沒事...”
緩了一會陳鳴覺得自己恢複的差不多了,擺擺手示意段奕紅不用再幫他拍背,抬起頭對著岸上的曹保平道:“沒關係的導演,一分多鐘問題不大,也不是一開始就嗆水。說起來真正嗆水能有個十來秒?”
這會兒的曹保平也不說什麼安全第一了,演員都這麼拚命了,他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把這個鏡頭拍好,如此才算是不辜負這幫人的付出。
“行,你自己把握,還需要再休息會嗎?”
“直接來吧,我怕在休息會就沒勇氣往裡麵紮了。”
陳鳴說著說道。
“覺得不對就抓我衣領或者拍自己脖子。”
段奕紅在旁邊小聲囑咐道,畢竟在戲裡是他潛下去救出辛小豐,區彆是他不用嗆水而已。
準備好的陳鳴再次伸手向岸上伸出大拇指,待得到曹保平的許可之後他吸了一口氣潛入水中。
其實之前陳鳴說的四周都是黑暗覺得自己與世隔絕不是誇張,開始進去還好,過了一會水下的環境就會模糊他的視覺邊界,黑黃不清的汙水會讓他的視線扭曲變形,而這時耳邊則是會被水流的轟鳴聲完全占據。
他的腳被卡在鋼筋籠中,再次於水中向旁邊的人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拍攝開始。
陳鳴的腳被卡在鋼筋籠中不斷徒勞的上下掙紮,可怎麼掙也掙脫不開。
他的表情逐漸變的扭曲但並未出現恐懼的神色,也許死在這裡對他而言也是一種解脫?
陳鳴的胸腔因缺氧而產生劇烈的起伏,隨著缺氧的時間不斷增加,他的掙紮幅度開始逐漸減弱,抵抗不住對氧氣的貪婪,汙水不斷灌入他的口鼻導致呼吸不暢,可再貪婪的呼吸現在隻能讓他吸入更多的汙水。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的下沉,甚至在水下鏡頭裡他的臉色逐漸透明起來。
思維開始變得遲鈍麻木,曹保平在監視器後甚至覺得此時的陳鳴腦中已經開始閃回他自己構建的“辛小豐”的一生。
曹保平的手捏緊了監聽耳機,另一隻手拿著對講機就放在嘴邊,他在顯示器上看見段奕紅在旁邊不斷努力施救,同時自己也做好了如果出現意外自己可以第一時間喊叫停表演。
整個劇組的氣氛無比緊繃,陳鳴逐漸失去生氣麻木的表情和段奕紅的努力形成的反差牽動著現場每一個人的心。
段奕紅拔槍射擊,可因為在水下又或許離得太近他發現是徒勞,隻得收起槍雙手拖著陳鳴的腳終於將腳從鋼筋鐵籠裡麵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