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卷著碎石擊打在眾人撐起的防護結界上,發出劈啪的爆響。
眼前巍峨聳立的青要山被一層肉眼可見的暗金色屏障完全籠罩,屏障表麵流淌著無數玄奧的符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看來這裡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塗山玉歎息道。
“我們還要進去嗎?”寇小希小聲問道。
一個死而複生的莫清寒,就讓他們意識到,他們麵對的敵人是多麼的強大。
雲昭還未回話,那灰袍老者先出了聲:“我勸你們彆進去,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進不去,強行突破屏障,隻會讓我們傷亡慘重。”
雲昭沒有否認,這確實很冒險。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寒翊問道,同時看向雲昭。
雲昭看著近在眼前的青要山,卻進不去,也不甘心,但就如老者所言,他們現在還不具備進去的實力。
“您知道那個金色巨瞳是何物嗎?”她問老者。
灰袍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此牽扯太大,關乎上古秘辛,非三言兩語能道儘。”
他頓了頓,環視周圍愈發惡劣的、電閃雷鳴的環境,“此地絕非談話之所,諸位若想知曉真相,不妨先隨老夫移步前往混沌教,待教主歸來,自會為諸位解惑。”
“那我們就回去吧。”雲昭隻得不甘撤離,但也毫無他法。
他們剛轉身要走,這時候,讙不知何時躍到了地上,焦躁地在那無形壁壘前來回踱步,三尾繃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它一次又一次地嘗試用利爪撕扯屏障,卻隻激起一圈圈漣漪般的反震之力,將它狠狠彈開。
“沒用的。”灰袍老者長老歎息一聲,袖袍一揮,一道柔和的灰光托住被震飛的讙,“天譴禁製,非人力可破,強行衝擊,隻會引來更猛烈的天罰反噬。”
讙抬頭望向屏障內隱約可見的破敗殿宇和枯骨,還有些不甘心。
它不甘地又撲上前,用頭猛撞屏障,卻被撞得眼冒金星,最終頹然趴下,毛茸茸的臉頰貼著那冰冷無情的壁壘,金棕色的獸瞳裡溢滿了晶瑩的淚水,發出細碎悲鳴。
這是雲昭第一次見到讙流露出弱小的一麵。
在過往任何時候,讙都是高傲的。
可雲昭卻又能懂它。
因為那是它再也回不去的家園,埋葬著它所有的童年與族親。
它很想再進去,可現在不是時候。
雲昭上前輕輕將讙抱回懷中,輕聲撫慰:“彆急,我們會回去的,不止我也很想回去。”
讙這才安靜下來,躺在雲昭懷裡不再動彈。
灰袍老者取出一枚漆黑令牌,注入靈力,令牌嗡鳴,射出一道烏光,竟在眾人麵前撕裂開一道不穩定的空間裂縫,裂縫內是光怪陸離的虛空亂流。
“諸位請跟上!”說完,他率先踏入空間裂縫。
眾人緊隨其後,在經曆短暫的失重與眩暈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本以為會是像上次那樣的院落,但沒想到這次是一片懸浮於無儘雲海之上的巍峨山巒。
這裡仙鶴翔集,靈瀑飛懸,亭台樓閣依山而建,流淌著古樸浩瀚的氣息,與魔教二字毫不相乾。
雲昭等人通過時空裂縫落足在一座巨大的白玉廣場上,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的石碑,上書兩個古意盎然、卻蘊含無儘道韻的大字“歸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