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村民都有些疑惑,這廟裡就一個老駝子,平時沒見他們三人關心過他。
這會怎麼這麼著急?
“哐當——!”
他們仨剛衝進去,那扇破廟門就猛地自己關上了,關得死死的,連個縫都沒有。
“誰?!誰關的門?!”
村長又驚又怕,聲音都岔了音,他趕緊回頭想看是誰。
這一回頭,一股鑽心刺骨的冷氣一下就纏上來了,凍得他直哆嗦。
濃煙被火光照得通紅。
就在那煙和火中間,一個影子清清楚楚地冒了出來。
一個女人,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渾身濕漉漉的往下滴水。
一張臉慘白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不是翠芳還能是誰!
翠芳那雙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仨,裡麵滿是恨意。
就是這三個黑心爛肺的,把她賣了,又害她淹死在井裡!
“我的老天爺啊!女鬼來索命了!”
王大媽感覺褲襠一熱,忍不住嚇尿了。
她腿軟得像麵條,想跑都抬不動腳。
“翠芳?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村長直接癱在地上,手腳冰涼,動都動不了。
獨眼龍那隻好眼珠瞪得溜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翠芳動了。
她根本不怕掉下來的火星子,就那麼濕淋淋地飄到了他們跟前。
一股井水的腥味和爛泥巴的臭味,直往他們鼻子裡鑽。
“說!”
翠芳的聲音又尖又冷,像刀子在刮骨頭:
“你們這幫挨千刀的,這些年,到底害了多少像我一樣的姑娘?!”
“一個都不許少!都給老娘吐出來!”
“沒,沒有啊!就,就你一個……”村長癱在地上,牙齒咯咯響,還想賴賬。
“放你娘的屁!”
翠芳猛地一甩頭,她那濕透的長頭發,像毒蛇一樣纏上了村長的脖子!
越勒越緊,冰涼冰涼的,帶著水腥味!
“呃……呃啊……”
村長臉憋得發紫,眼珠子往外鼓,手腳亂刨,感覺脖子快斷了!
“說!不說就勒死你!”翠芳越發凶狠。
“說……我說!”
村長被勒得翻白眼,從嗓子眼兒裡擠出話:
“三……三個,算上你,三個。”
翠芳的頭發鬆了一點點,但還是纏著。
她那嚇人的眼睛轉向尿了褲子的王大媽:
“你呢?死老婆子!你那張破嘴,騙了多少姑娘?!”
王大媽渾身抖得像篩糠,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我就是幫著說,說好人家……騙她們嫁過來,我騙了……五個,嗚哇!”
她直接嚇哭了。
“還有你!”翠芳猛地轉向獨眼龍。
獨眼龍那隻獨眼裡全是恐懼,想往後躲,可後麵是燒著的牆和滾燙的木頭柱子。
翠芳那隻濕漉漉的手,一下就伸到了獨眼龍那隻瞎掉的眼睛前麵。
手指頭幾乎要戳進他那個空眼窩裡!
“啊——!”
獨眼龍感覺那隻瞎眼好像又疼了起來,疼得要命!
他魂兒都嚇飛了,抱著腦袋尖叫:
“彆碰我!彆碰我!我說!人,人是我去弄……弄回來的,我弄了四個……四個女的!饒命啊!饒命!”
翠芳聽著他們哆哆嗦嗦報出來的數,身上的怨氣更重了。
周圍一下子變得更冷了,連大火的熱氣都感覺不到了。
“好啊!十三條人命,十三條冤魂!”
翠芳的聲音冷得像冰窖,“你們這群人渣,死一百回都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