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無塵跪在星域一座殿外的虛空平台上，渾身顫抖。他的黑袍已被天雷撕得支離破碎，露出下麵焦黑的皮膚。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千萬根鋼針，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發出一絲呻吟，隻能將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星石地麵上，等待主子的召見。
“屬下...求見主子...”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嘴角不斷溢出黑血。
星域的天空永遠是一片深邃的紫色，點綴著無數閃爍的星辰。那些星辰並非真正的星球，而是主子布下的禁製與陣法。寒無塵知道，此刻主子一定已經感知到他的歸來，也一定知道他任務失敗了。
平台四周漂浮著淡藍色的星霧，那是星域特有的靈氣。往日這些靈氣能讓他如沐春風，此刻卻像無數細小的刀刃，切割著他殘破的經脈。三日前那場天雷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若不是最後關頭他撕裂虛空逃遁，恐怕早已灰飛煙滅。
“祁凡...”寒無塵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個看似普通的修士，竟能引動如此恐怖的天雷。
星霧突然劇烈翻湧起來，寒無塵的身體猛地繃緊。一道由純粹星光組成的階梯從主殿延伸而下，停在他麵前。這是主子允許他覲見的信號。
他艱難地撐起身體，每動一下都有骨骼碎裂般的疼痛。踏上星光階梯的瞬間，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他，減輕了些許痛苦——這是主子難得的仁慈。
主殿內空無一物，隻有無儘的星空在四周流轉。大殿中央懸浮著一團變幻不定的星雲，那是主子的化身。寒無塵不敢直視，在距離星雲十丈處再次跪下，額頭觸地。
“屬下...未能完成任務...請主子責罰。”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無法辨認。
星雲緩緩旋轉，從中傳出一個既像千萬人同時低語，又像亙古星辰回響的聲音：“說。”
一個字，卻讓寒無塵如墜冰窟。他太熟悉主子的脾氣了，這個簡短的命令背後是滔天的怒火。他必須字斟句酌，任何推脫之詞都會讓他生不如死。
“屬下在燼淵海秘境外苦等數日，終於等來相救水靈體之人。正如主子所料，此人確實身懷陰陽之力，且已能初步運用。”寒無塵咽下一口血沫，“屬下本已將他們眾人困在淵底，誰知他竟然選擇以身為符...”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那恐怖的一幕再次浮現眼前——一道道水桶粗的金色天雷毫無征兆地劈下，直穿海底秘境。那不是普通的天雷，而是蘊含著天地法則的天罰之雷！
“繼續說。”主子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星雲的旋轉速度明顯加快了。
“天雷...是天雷突然降臨。”寒無塵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屬下被擊中，海底像是被擊穿似的，海水形成水龍卷，那祁凡...他...”
“他如何？”星雲中伸出一條由星光組成的觸須，輕輕搭在寒無塵肩上。看似輕柔的接觸，卻讓他全身經脈如被烈火灼燒。
“他被水龍卷帶走，生死不明。”寒無塵痛苦地閉上眼睛，“屬下本想追擊，但天雷如雨，屬下隻能...隻能先行撤退...”
大殿內陷入死寂。星雲停止了旋轉，連四周流轉的星光都凝固了。寒無塵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在這寂靜中如擂鼓般響亮。他知道，主子在思考如何處置他這個失敗者。
“抬起頭來。”主子突然命令道。
寒無塵艱難地抬起血跡斑斑的臉。星雲中心漸漸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那雙看似無害的眼睛卻直視著他的靈魂。
“你可知兩儀玨對我們的影響有多大？"主子的聲音忽然變得極為清晰，像一個普通人在說話，但其中的威嚴卻讓寒無塵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屬下...知道。主子謀劃萬年，就為了統治星域，現如今五行體與兩儀玨都出現，勢必會影響主子的大業。”寒無塵的聲音越來越小。
“而你連兩個剛進入修行道的螞蟻都弄不死。”主子的聲音又恢複了那種多重回響的狀態，“你知道失敗的代價。”
星雲突然膨脹，將寒無塵完全包裹。他感到全身每一寸皮膚都在被撕裂，靈魂被無數星辰擠壓。這是比天雷更痛苦的折磨，但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慘叫出聲。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魂飛魄散時，痛苦突然停止了。他癱軟在星雲中，聽到主子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罷了，如今你已被星主那邊關注，如果此刻要了你的命，也真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了。”星雲放開了對方，得到喘息機會的寒無塵大口的呼吸著。
等呼吸平穩，趕緊重新跪好，“謝謝主子不殺之恩。”
“如今，我們被關注，但是大業還得圖之。”
“主子，請吩咐…”寒無塵雙手抱拳，等著主子指令。
星雲此刻慢慢消散，化作人身實體，抬手一道仙力，將跪在地上的寒無塵托起，“你先回去好好養傷。”
“主子那我們…”寒無塵想著將功補過，於是開口詢問。”
“借刀殺人……”
永寂大殿，門主看著重傷歸來的陰骨老人，感歎道：“軍師，難道天要亡我魔族？”
陰骨老人趕緊跪下，“主子，都是我等無能，不能為你分憂，還請主子責罰。”
門主擺了擺手，“這也不全是你們的錯，如今我們在南洲的布局，恐要瓦解，我族大業，不能因此受挫，還是要有個對策。”
“門主說的是。”陰骨老人恭維道。
“不知軍師有何計策？”
“集中力量，擇一屠之。”陰骨老人說完，看向門主。
“展開來說。”門主看著對方，示意其繼續。
“啟稟門主，我族之人如草原雄獅，山林猛虎，雪山雄鷹……單打獨鬥，無人能及，但現在都是各自為戰，雄獅被成群鬣狗圍攻，長久也難敵對手。”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回稟門主，集中力量，擇一洲屠之，做強做大，而後在遍地開花。”
門主聽後，緊皺眉頭，思索良久開口道：“那就有勞軍師，詳細籌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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