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鎬峰幾乎是飛一般地跑回了宿舍。
胸腔終於有一種隱秘的快感湧動著。
說不上是激動,還是不可置信。
回到宿舍後,關上門,他展開手裡的電報,看了一遍又一遍。
漸漸地便冷靜下來。
顯而易見,羅文婧一定是因為他留下的信,才會發這樣一封電報。
意思是明擺著的,她不想離。
難道她把心裡的那個男人放下了?想跟他好好過日子了?
如果是那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婚事已經辦了,父母為這件事情簡直操碎了心。
他媽媽又真的喜歡羅文婧。
再者,他這種拖著兩個孩子的大齡男人,想要找一個羅文婧這樣的。不是說找不到,隻是那人不是她了。
可是,她真的想跟他好好過嗎?
若有這個想法,就不該把他一腳踢下床。
想起徐建峰說的那些話,他吊起來的心不由得又沉下來。
她怎麼可能是那樣不自愛的人?
當初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雖然隻有16歲,但處事大方,說話得體。
清純中不失溫柔,溫柔中又透著狡黠。
當時他就想,這樣美好的女孩子,要是做他的妻子,他一定會很幸福。
而他也會將她寵在心裡。
他從來都不能將這樣的她跟徐建峰口中的那個她聯係起來。
可是那些人說的話又不似作假。
而她,也一副執意要來海州找那位心上人的樣子。
越想越覺得那些事兒可能是真的。
或許在過去的兩年裡,她真的愛上了那個什麼支書的兒子,還為他欲生欲死。
否則應該也不至於將他全然忘了,還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羞怯不在,大膽依舊,在那件事上的主動讓他很難不懷疑她精於此道。
他痛苦地歎了一聲,將整個臉都埋在手掌裡。
半晌,他終於做出決定,要不就讓羅文婧來,或許她是真的準備要跟他好好過呢?
想到有這個可能,他忍不住又去看電報的內容。
看著看著,他又不受控製地擺了擺頭。
輕易就宣之於口的愛,如此大張旗鼓地公布於世,想來也不會真到哪裡去。
終究還是為了來海州的那些目的。
他歎了一聲,從床頭櫃裡拿出信紙,打算開始寫信。
信的內容他都想好了,實話實說,跟羅文婧說明暫時不能夠打離婚報告的緣由。
他還打算把之後每月的津貼除了兩個孩子的必用開支,其餘都寄回去給羅文婧,就算作為補償。
但落筆剛寫下羅文婧三個字,手下一頓,那鋼筆的水就突然冒了出來,洇濕了一大片信紙。
好像在阻撓他寫下去一般。
他煩躁地站起來,在宿舍裡走來走去,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
一向冷靜自持的他,一瞬間竟也體會到了方寸大亂的滋味。
突然,窗外的空地上響起幾個小孩子打鬨的聲音。
“爸爸,爸爸,我要吃麻花糖....”
“好,你先在這裡玩一會啊,爸爸去宿舍拿個東西,就帶你去買....”
這是二樓的劉副參謀。
他前幾年剛結了婚,有個四歲的女兒。
平常下了托兒所後,他會帶女兒來這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