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路成光狠狠盯住的那一眼,羅文婧心中電光石火,瞬間也明白了他的身份。
路成光。
那個跟鐘大成同年,一起在程中鶴手底下做過警衛員的人。
隻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他是路昭雲的父親。
那個一直都在護短的路副師長。
一個做父親的,縱容自己的女兒搶已婚男人,也不是個好東西。
枉為人父。
心中這麼想著,羅文婧看向他的眼裡充滿了厭惡。
她勇敢地逼視過去,並不懼怕路成光的眼神威壓。
突然,路成光臉上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佞笑。
跟著,他的嘴巴無聲張開又閉上。
好像是兩個字的口型。
羅文婧驚愕,來不及細想,他已經推門離開了。
這時,程中鶴也走了過來。
看見她在大廳,眉眼瞬間恢複慈祥。
“怎麼了?你沒睡會兒?”
“沒什麼,我這下不困。”
羅文婧搖搖頭,心裡卻在琢磨著路成光那張口閉口所發出的無聲之語。
“那正好。”程中鶴臉上的笑容大了一些。
“方老師打電話過來,說想過來看看你,另外給你輔導一下功課。你要不先去準備一下,隻怕是人快來了。”
羅文婧這才想起她還有考大學的事情,連忙點頭道謝。
“謝謝總司令了。”
程中鶴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不是我的下屬,可以不用叫我總司令。”
羅文婧怔了一下。
“那我叫您程伯父?”
她的眼神是疑惑的,語氣是試探的。
程中鶴心中掠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滿意。
換作其她的什麼人,早就爸爸爸爸的叫上了。
就算知道不是親生女兒,有這個機會,隻怕也要抓緊了不可。
可這個孩子...
麵對這樣明擺著的機會,居然是這個表情。
他勾唇笑了一下。
“好。比總司令聽著親近些。”
想到她現在喊梅子珍叫媽媽挺順口的,還在程中鶴麵前裝,羅文婧不禁有些尷尬。
正想說她要不就先回房間了,門再次被叩響了。
程中鶴過去開門,“應該是方老師到了。”
門打開,外麵卻進來了兩個人。
方紹東和鐘大成。
鐘大成一定是因為徐鎬峰要受罰的事兒來的。
羅文婧眼睛亮了一下,分彆向兩人問好。
見鐘大成臉色和神情多少有點著急,她也跟著提起心來。
不過這麼多人在場,羅文婧也不好問什麼。
等三人各自寒暄完之後,她便跟著方紹東去一旁的小廳檢查學業了。
眼睜睜的看著鐘大成跟著程中鶴去了最裡邊的書房。
這些人中,方紹東是最後一個知道羅文婧具體情況的人。
他跟郝雲行一樣,在麵對羅文婧的時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我應該預防著的,隻是沒想到寧北宴會這麼混賬,給你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羅文婧趕忙安慰了他,讓他不要多想。
“方老師,這件事情不是您的錯。就算我現在沒有跟寧北宴認識,將來考了大學,他也是這個專業的,一樣會碰上。”
“說不定麻煩會更大。”
“究其根本原因,還是他這個人太過於浪蕩,誰都怪不到。”
“隻是希望我無辜的丈夫不要被牽連。”
說著話,羅文婧滿是期待的看著方紹東。
他是跟鐘大成一起進來的,說不定在外麵的路上還遇到了路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