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徐鎬峰的人在抓住了王民霞之後,一直就沒有將人送回去。
聽劉通的意思,徐鎬峰已經預料到王民霞會跑到京都鬨事。
隻是沒想到她會那麼快,以那麼突然的方式出現在梅子珍的麵前。
那兩日他學校裡有事情實在走不開,所以延緩了幾天,才請了假出來。
原本徐鎬峰的意思是讓王民霞說出當年真相。
因為他始終覺得羅文婧應該就是梅子珍的親生女兒。
可是低估了王民霞的奸猾,這女人就像一團泥鰍,滑不溜手。
不管怎麼問,王民霞都緊咬著一個答案——羅文婧就是她當年在海州生下的女兒,親生的,並不是抱彆人的。
他們都是在職軍人,總不能刑訊逼供一個老百姓。
直到那天從醫生那裡了解到梅子珍可能隨時都有可能恢複清醒之後,劉通便打定主意要這麼做了。
對他而言,羅文婧早就是程中鶴的女兒。
因為程中鶴認她,梅子珍也是。
為了梅子珍的康複,他也隻能選擇這樣做。
讓王民霞承認當年是她偷走了陳嬌嬌。
劉通一路解釋,帶著她來軍醫院醫藥大樓的地下室。
“這片挺陰暗的,本來想嚇嚇王民霞,一則也是方便隨時帶她去見夫人。沒想到她竟然不害怕,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劉通提醒她注意腳下,停下來給她打燈光。
羅文婧說了一聲謝謝,繼續往前走,心裡卻是輕嘶一聲。
王民霞那個人,哪裡還有什麼害怕的呀?
她心中沒有鬼,也沒有神,更無懼邪惡。
因為她本人就已經夠邪惡的了。
她心中唯一相信的就是利益,就是金錢。
跟這種人,除了談錢還能談什麼?
若說她還有一絲絲良知和愛心,那就應該是羅文昊這個傻兒子了。
不過,若是在利益和傻兒子之間做一個選擇,王民霞一定還是會選擇利益。
因為她就是這麼個人。
外表怎麼偽裝,善於演戲都不會變。
想到這裡,羅文婧收住了腳步,側頭看向昏暗燈光中的劉通。
“所以,劉警衛,你答應了她什麼?”
劉通斂住眸子。
微微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
“嬌嬌小姐,在我心裡,你就是先生的女兒,這一點不會變。”
“今天這麼做,實在是迫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是為了夫人。”
說完,他指了指前麵一間掛著門閂的房間。
“就是這一間了,裡麵有燈,嬌嬌小姐進去吧,我就在外麵守著,有什麼不對的,你喊我。”
羅文婧微微張開的唇角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出什麼來,拉開門閂進去了。
房間裡,王民霞正盤腿坐在一張光床板上,手裡拿著一疊票子,翻來覆去的數著。
看見她進來,王民霞數錢的動作頓了一下。
有一個將錢往懷裡塞的動作。
隨即她想到了什麼,嗬嗬笑了。
“我倒是忘了,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是大官人家的女兒了,怎麼會要我這點錢?聽說這家的男人以前是總司令,現在又成了個什麼部長....厲害著呢....你呀,以後就要做大戶人家的嬌小姐了。”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繼續數著手裡的票子。
似乎是擔心那些票子有假的,她很認真,很耐心地把每一張票子都放到燈下去看一眼防偽圖標。
“....怎麼樣?你媽我對得起你了吧?”
“先是給你找了一個軍人丈夫,現在也升職了吧,成了團長,以後可能你也會做部長夫人的....”
“現在又給你找了一個部長老爸.....”
羅文婧覺得有些刺心,實在聽不下去,出聲打斷了她。
“聽說你要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