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山聽到這話,看著林遇的眼神劃過一絲驚詫。
印象中,眼前這個年輕人一開始隻是個吃不得半點苦的混不吝,後來不知怎的,他好像突然懂事了,願意接受現實,踏實過日子了。
但即便如此,他在田大山眼中,也隻是一個孩子。
直到田大山發現,這小子每天思考的東西好像和其他年輕人不同,甚至是和現在這個環境下的人也都不同。
他才感覺到林遇的不對勁。
可這些都比不上林遇現在跟他說的這些話給他帶來的震撼要大。
這樣一個看起來人生除了被調換之外,幾乎一片空白的毛頭小子,居然能夠保持清醒的大腦,看清時局,這實在太令人意外了。
林遇看著田大山眼底欣賞中帶著些震驚的情緒,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無論田大山的退伍是真是假,他現在肯定仍舊還有任務在身。
而且,他的任務必定與牛棚的那些人有關。
或許是監視,或許是保護。
結合田大山現在的反應來說,林遇覺得保護的可能性更大。
因為若是監視的話,田大山在聽到他那一番在這個時代算是離經叛道的話後,絕對不會如此平靜。
想到這裡,林遇輕笑出聲。
“行了,大山叔,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和你的任務是什麼,那我也不問了,你隻要知道,我並非你口中所說的敵特。雖然昨晚我確實是去牛棚了,但我隻是想為自己找一個靠山而已。”
“靠山?”田大山麵上疑惑更甚,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什麼靠山?”
林遇見田大山的神色緩和了不少,一臉放鬆的盤腿坐在他對麵。
“牛棚新來的那對父子您認識嗎?”
田大山點了點頭。
林遇繼續道:“我去牛棚就是為了他們,前兩天那些人來了,差點沒要了周叔的命,我就想著把周叔救下來,這樣的話,等將來他們洗清身上冤屈回到京市後,那不得狠狠報答我嗎?”
田大山的直覺告訴他,林遇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但他仍有疑惑,也不肯就這樣輕易的承認自己當初的錯誤,於是冷哼了一聲,一副完全不信林遇的樣子。
“你少在這兒忽悠老子,周家父子前兩天才過來的,但你小子在你那新家還沒建好之前,就已經在關注牛棚那些人了。”
“但我什麼都沒做,不是嗎?”林遇反應迅速。
田大山一時語塞。
林遇嘿嘿一笑,道:“叔,我老實跟你說,我之前也想過接近牛棚其他人的,但他們一個個戒備心太強了,我現在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好過一點,也不敢去賭,就怕會有像您這樣的人,二話不說把我當作敵特抓起來!直到看到生命垂危的周叔,這才找到了機會。而且大山叔,您想象,周家父子就是個商人,跟政治之類的事情毫不相關,我要是敵特的話,也不會去找他們,您說對吧?”
田大山輕哧一聲:“那我怎麼知道你現在是不是想借著周家父子去接近其他人呢?”
“叔,那您要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了!”
林遇故作氣憤的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隨後走到自己的背簍旁邊,借著背簍的掩護,從空間裡將取出一個網兜子,裡麵裝著一個小藥罐,又拿出幾包被包好的藥材,放在田大山麵前。
“這是什麼?”田大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