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再加把勁啊,大黑太歲要出來了!”
方績恪怒吼出聲,他的雙眸早已染成了純粹的星空灰,來自大氣層以外的遊離能量在他的頭頂上空形成了一隻巨型漏鬥,源源不斷地向其本體灌輸能量,繼而向太歲補充。
另外三位甲級異種亦是如此,每個人頭頂或者身後都有一隻大漏鬥。
到了他們這個實力層級,已然突破太歲的限製,能夠從天地之間捕捉遊離能量供自身使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隻要天地不滅,那麼甲級異種就會擁有源源不斷的能量。
四人所包圍的神光光幕不知已經吸收儲蓄了多少能量,然而光幕就像一個無底洞,四人輸出多少能量,光幕就吸納多少。
“不對勁啊,為啥我們攻擊得越猛,這大黑太歲的氣息越明顯呢?”王太歲雖是武癡,但不是傻子,逐漸看出來問題所在。
鴻崖聞言讚同地點點頭,他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方績恪聞言麵色陰冷下來,惡狠狠地瞪向晏衝玄。
麵對三道滿是質疑的目光,晏衝玄頓覺頭皮發麻。
他實在是沒有料到,自己的提議居然促進了大黑太歲的降臨。等他意識到問題所在時,已經晚了。
而更致命的是,他發現聖光光幕在吸收足夠的能量之後,已經成為了一隻蓄滿水的木桶,而約束水流的力量就是四人不斷輸出的能量。
一旦中止輸出,那麼水流就會失去約束,徹底泄露出來。
如果這是真的水流還好,但這水流其實是恐怖的能量集合體,水流的泄露就意味著四位甲級異種的聯合攻擊,還是多次的聯合攻擊。
真到這一步,長安城沒毀在大黑太歲手上,就提前被四位甲級異種給毀了。
所以能量的輸入不能終止,但不終止的話,又加速了大黑太歲的降臨。
這也就意味著,無論如何,長安都將被毀滅。
於是乎,白玉京掌教選擇了沉默。
“晏衝玄,你他媽究竟在搞什麼鬼?”
沒有等來晏衝玄的回複,王太歲立即破口大罵。
“宴衝玄,還說你不是張焦的同夥?你這是變相拘禁我們三人。”鴻崖本就對晏衝玄報以懷疑的態度,如今被限製在此處,他已經坐實了對方身為張焦同黨的身份。
“請三位務必相信我,實在是……實在是我也沒有預料到啊!”宴衝玄心如死灰,朝廷對太歲神道的信任已經被消磨乾淨了,此時他百口莫辯。
方績恪不敢有絲毫懈怠,他恨不得將太歲神道碎屍萬段,但此時想這些根本就無濟於事。
站在他的高度,能夠清晰看到依舊燈火通明的大明宮。長安的民眾還未完全撤離,政事堂和內閣也還在堅守。
你不能讓光幕提前引爆,必須為長安的大撤離爭取足夠的時間。
哪怕自己正在親手製造一頭能夠毀天滅地的恐怖怪物。
晏衝玄的策略宣告失敗,那麼如今唯一能夠依靠的,隻有自己那兩位秘書了。
欽天監監正溫言博大馬金刀立在警戒線之外,與他站在一起的還有長安府尹房光輝。
後者難得地硬氣了一回,主動提出留下來穩定軍心。
光幕的異常已經達到是個人都能瞧出來的程度,房光輝緊攥著雙手,聲音有些嘶啞,
“溫資政,我在長安為官三十年,從縣衙小吏爬到長安府府尹的位置,可以說我親眼見證並參與了長安的發展,多麼輝煌的長安啊!你說……長安會完蛋嗎?”
溫言博沉默好久,他再三確認空氣中逐漸濃鬱的氣息屬於歸墟龍母、瘦蛤種和天狗,這是區彆於大黑太歲的氣息。
他愈發堅定自己的猜測。
“我堅信,不會!”
溫言博頓了頓,又道:“房資政,先前咱們三家投放的太歲,我敢說沒有一隻是浪費的。”
虛空之中,金生水不禁咒罵起來。
“他媽的,外頭是哪個龜孫子在給大黑太歲助力?”
“是指揮使他們!”陸粱亦是很無奈。
“這不是幫倒忙嘛!”
“……”
“再這樣僵持下去,歸墟龍母這頭貪婪鬼就要罷工了!”
虛空之中,光繭周圍的裂隙延伸之後立即回縮,回縮之後再度延伸出去,如此反複。
就像反複收縮的括約肌,要拉出大黑太歲這坨臭粑粑。
“小陸,必須要加大籌碼了,我擔心再這樣僵持下去,優勢會儘數轉化為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