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日高懸的時候,那場持續了一整夜、比風暴還要驚心動魄的雀神大戰終於落下帷幕。
羅驚蟄和馬青湖第三次輸光從艦長那裡借來的錢之後,主動宣布結束。
金生水儘管有心叫停,想為兩位少都護減少負債,但也實屬無奈,因為牌桌有牌桌規矩,那就是贏錢的不能主動說停,他要恪守規矩。
最終金生水自然是最大贏家,似有鴻運齊天傍身。
牌局結束時,金歎聖不禁想起了大都護多次對於小金的評價——一員福將!
金歎聖打牌最穩,且老謀深算,饒是如此,也擋不住金生水的運勢,經常放炮,好在他從另兩位身上回血對衝了這部分損失。
馬青湖在後半夜一度時來運轉,大殺四方,狠起來的時候甚至連金秘書都要避其鋒芒,奈何並不持久,猶如曇花一現。
但是馬青湖不信邪,她認為運勢來一次就會來第二次,於是她就越陷越深,最終輸得心灰意冷,發誓從此退出雀壇,再碰麻將就剁手。
好在因為那來去匆匆的爆發,讓她最終脫離了墊底的命運,還能聊以慰藉。
而最大的賭狗莫過於羅驚蟄,從嘲笑馬青湖手臭,到愕然發現自己手臭,再到震驚……失望……絕望……借錢再戰,最終淪落為墊底的小醜。
這場牌局之後,船員們私下裡都在討論羅少都護的腦殼是不是實心的。
據親眼目睹牌局散場的艦長所說,當時羅少都護一頭砸在了麻將桌上,彈了多次方才停止,腦殼和牌桌碰撞發出了清晰的脆響。
有船員偷偷還原這一動作,發現自己的腦殼發出的是悶響。
於是乎,關於羅少都護腦殼是空心還是實心的討論便大行其道,甚至持續了很多年。
金生水心滿意足地抱著鼓囊囊的兜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將鈔票整理好,然後去洗澡洗漱。
從浴室裡出來之後,他隻覺得神清氣爽,約著金歎聖一起去吃了頓豐盛的早餐。
然後,就接到了羅驚蟄的緊急呼喚,二人急匆匆來到指揮艙,發現馬青湖已經到了,而羅驚蟄正畢恭畢敬的捧著一隻衛星電話,表情嚴肅。
見金秘書和老金到來,羅驚蟄對著衛星電話彙報:“大都護,人到齊了!”
金歎聖以為大都護有重要事情要宣布,立馬認真起來。
金生水用眼神向馬青湖示意,後者也是一臉茫然,不知緣由。
四人齊刷刷盯著衛星電話,緊接著大都護那怒不可遏的訓斥就如同浪潮滔滔不絕地傳了出來:
“三位少都護,一位大都護秘書,居然公然賭博,還是在途徑風暴海域的危險時期,居然通宵徹夜地賭,居然還找下屬借錢賭,你們簡直是胡鬨……每人給我寫一份檢討,至少兩千字,要深刻反思……”
大都護掛了,被叼的四人麵麵相覷,豎起耳朵偷聽的船員們愣了片刻,紛紛忙碌起來,生怕遭到波及。
馬青湖:“船上有大都護的眼線!”
金歎聖:“大都護錦衣衛出身,這很正常!”
羅驚蟄:“我就是眼線,都是我說的!”
金生水:“……”
羅驚蟄盯著三雙充滿殺意的眼睛,硬著頭皮道:“我也沒辦法,大都護從簡報得知了經曆風暴的信息,就打電話來問事情經過,我總不能說咱四個談笑間風暴灰飛煙滅吧?我隻能實話實說!”
羅驚蟄又找補:“你們捫心自問,你麵對大都護時敢撒謊嗎?”
三人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