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驁哥,你這麼選,我覺著很正常,這才是你。”
“為什麼?”
“大混子小痞子咱們見得多了,這些人為了有靠山哪個不是削尖了腦袋想跟個實力的大哥?
出了事自己擺不平了,先報出主子的名號,和條隻會仗人勢的狗一樣。
唯獨你不同,因為你的主隻有你自己能做——這就是我的答案。”
項驁也笑著捶過去一拳,說:
“被人看透的感覺真他媽不好。”
這話後頓了片刻,又接道:
“要是在以前,這大概是唯一的理由。”
“這麼說現在還有彆的原因了?”
“嗯。”
“和水同學有關吧?”
“是啊,和她有關。”
“感情的事我沒法亂琢磨,驁哥你要想說那我就當這個忠實聽眾。”
“我想留給水歡一個乾淨的自己。”
“都說‘兒女情長英雄氣短’,但我覺著這一回不一樣。”
西墜的紅輪將最後一抹光打在項驁的臉上,在他少年老成的心思上鍍了一層倔強。
新的周一,又到了帶著樂隊晚上去“燥起來”唱歌的日子,還是那個預留的卡座,還是那方舞台上,還是那幾個活力四射的少年少女,揮灑著對搖滾的激情。
五首歌唱完,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低度酒飲準備陪陪身邊姑娘的他卻看見隊中的陳菲媛打過招呼後並沒有走,而是站在身邊往這裡看,似是有什麼話要說。
“怎麼了?”項驁問道。
“驁哥,我能和你單獨說點事嗎?”
“我出去一下。”對麵沒有遲疑,扭頭給水歡說了一聲就指了一下門外然後一前一後出去了。
遠離了店內的嘈雜,兩人站定,高大的男孩道:
“說吧。”
“我...我能請你幫忙把我的錢要回來嗎?”
“錢?要回來?你從頭講,到底什麼事。”
“我弟弟最近要手術了,他有先天心臟病,12歲之前如果不做以後會帶終身的,所以最近我一直在攢錢,但眼看著快到日子還差著很多,便想著去慈善機構碰碰運氣,申請一下援助。
當時接待我的是那個工作站的負責人,叫雷克;他告訴我想要申請援助得先辦理‘會員資格’,而‘會員’的入門標準是根據捐款數額來定的,1000是入門,5000是中級,是高級。
我本來隻想捐1000的,但他又說初級的不夠,至少中級的,最後勸我按高級的辦,我沒架住勸,把加入樂隊以來攢下的出場費全給了,一共一萬一千多。”
項驁聞言心中飛速盤算了一下:自己拉起這個小團體時是初二下學期,從開始跑場以來到現在一共演了80多場;這麼算下來,陳菲媛等於把自己那份錢一分沒花全攢著,一直攢到現在結果全搭到這裡麵去了。
“這明顯是騙你,哪有得先給錢當會員再能得到捐助的道理?!你去的那個機構叫什麼?”他表情微怒的道。
“‘華夏少年與兒童慈善基金’,廣告上說是專門為未成年人成立的。”
“我會幫你想辦法的,這是你的辛苦錢,也是你弟弟的救命錢,一分也不會少!”
“謝謝你驁哥。”陳菲媛鞠躬道謝,說著眼淚也流了下來。
而項驁借著酒吧門口霓虹燈的光,發現她的眼底有一片淤青,剛才是帶妝上台沒看出來,現在卸乾淨了便一目了然;常年打遍幾條街的經驗告訴自己,那是拳頭揍出來的。
看著眼前女生要轉身離開,他將其叫住:
“等一下!”
“驁哥,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這邊沒有理會這句詢問,隻是指著那片痕跡道:
“那個叫雷克的,是不是打你了?”
不問還好,一問似是擊潰了女生最後的心理防線,原本默默的啜泣崩潰成了大哭。
許是這時候太需要一個依靠,許是早已想如此,陳菲媛撲進項驁的懷裡哭到泣不成聲。
男生此時也沒法把人強行推開,隻好安慰道:
“這狗日的肯定有彆的要求,你說清楚,我給你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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