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要徹底崩碎了。
但因為晚上的生日宴特彆重要,小姨秦謐芝要當眾宣布他和穀夢雨聯姻。
他隻能強撐著,把自己偽裝起來。
現在場內沒了外人,他那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偽裝在看到趙恒的一瞬間,直接就被狠狠的撕裂了。
而後便是無儘的心痛伴著恐懼來襲。
他不願麵對,很想從這裡逃離。
也是這時,他忽然收到了弟弟紀曉瀾投來的眼神,心底驟然以顫。
兄弟二人相處十多年,紀曉瀾憋的什麼屁他再清楚不過。
四周無人,水池!
這場景,他太熟悉了。
曾經剛剛回到紀家的時候,他就親身經曆過一次。
現在的紀曉瀾,顯然是要“故技重施”。
這讓他不由想起幾次跟趙恒單獨相處的經曆。
那股仿佛要有一隻大惡魔從靈魂深處爬出來的感覺,讓他驚懼不已。
他的第一反應是……不行!
不能這麼做!
之前的幾次經曆已經深深刻在他的腦海中,他不想再麵對一次小姨不信任的痛楚了。
可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紀曉瀾便展現出了笑容。
“趙恒,想不到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送上來。”
“之前那兩次,仗勢欺負我的感覺,很爽是吧?”
“今天,老子也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痛苦’,什麼是‘殘隱’!”
他嘿嘿笑著,嘴角幾乎快咧到極致,伴隨著的還有逐漸放大的猙獰。
他恨!
幾乎是恨死趙恒了!
前後兩次,在同一家西餐廳,甚至是同一個座位。
他生生栽在趙恒手裡兩次!
這對從小以來、一直順風順水的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因為那兩次都有他深愛的柳如煙在場,不得已之下,他隻得吃癟認慫。
現在,不一樣了!
這裡是秦家,他小姨秦謐芝的地盤!
就算趙恒和小姨秦謐芝認識又如何?
關係分遠近!
即便他不是紀家親生的,在秦謐芝那邊,也比和趙恒的關係親近得多!
“你……你要做什麼?”
趙恒自然感受到紀曉瀾的狀態中多少沾染了些許變態,臉色嚴肅起來。
“紀曉瀾,我警告你,不要胡來,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
紀曉瀾壓著聲音狂笑,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玩笑一般。
“趙恒啊趙恒,你未免太天真了!”
“還以為有柳如煙護著你,我就拿你沒辦法嗎?”
“來來來,你不是喜歡錄音嗎,現在就拿出手機錄!”
“今天,我紀曉瀾但凡說個‘怕’字,就算我輸!”
說著,他緩步向前,身體已然緊繃起來。
趙恒好似被這強大氣勢的嚇到了,腳步緩慢向後挪動後退著。
可木板小路畢竟寬度有限,不過四五步,他便退到了水池邊緣。
甚至半隻腳都已經懸空在水池上方。
這一幕落在紀曉波眼中,猶若晴天驚雷一般,直接將他劈的呆立當場。
來了!
來了!
熟悉的感覺它又來了!
趙恒這狗東西又開始演上了!
嘶~
他倒抽一口涼氣,感覺渾身脊背都在戰栗著,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的場景了。
“趙恒……”
紀曉瀾拖長了聲調,而後驟然變得狠厲。
“給老子死吧!”
話音還未落下,他一個虎撲,雙手便朝著趙恒的心口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