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春蘭強忍著怒氣斜瞥了趙恒一眼,故作漫不經心道:
“是我剛才不小心絆倒了,碰到了臉,沒事了。”
“碰到臉?媽你撒謊也不說找個好點的理由。”
穀夢雨有些氣憤的樣子,板著臉道:
“您是不是借著跟小姨夫私自談業務的機會,故意栽贓陷害小姨夫?”
“媽,您這也太過分了。”
“就算您不喜歡小姨夫,也不能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啊。”
“您……太恬不知恥了。”
“現在……您快給小姨夫道歉!”
什麼?
翁春蘭聽著逐漸不對勁的話語,眼睛緩慢瞪大,一股怒火幾乎要衝破心口迸發出來。
讓她給趙恒道歉?
簡直荒謬絕頂!
被打的可是她啊!
要道歉的還是她?
憑什麼啊?
而就在她準備辯駁看向紀曉波,讓一個“外人”來評理的時候,紀曉波卻是悄然彆過頭去,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這是什麼意思?
翁春蘭心底一顫,感受到一股不妙的氣息。
按理說,她被冤枉了,紀曉波這個未來女婿應該站出來幫她說話的啊。
可偏偏,這混賬東西瑟縮了!
她暗自不滿,轉而看向紀曉瀾。
“咳……”
紀曉瀾清了清嗓子,也學著紀曉波一樣扭過頭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實在是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他在趙恒這邊就經曆了不下三次。
而且,連紀曉波這個準女婿都沒說什麼,他一個外人瞎摻和什麼啊?
“你、你們……”
翁春蘭有點懵。
這一個兩個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刻都啞火了呢?
現場的情況不是明擺著的嘛,就是趙恒打了她啊。
說不好聽些,就算她再傻,也不至於自己打自己吧?
關鍵時刻,她看向穀夢露。
“大侄女啊……”
“伯母。”
穀夢露無情的打斷。
“要我說啊……這就是您的不是了……”
什麼?
翁春蘭再度一震,整個人徹底不好了。
自己生的死丫頭偏向趙恒,紀曉波、紀曉瀾作壁上觀,現在連穀夢露都一本正經的指責她?
這些人……眼睛都瞎了嗎?
她一時有點氣不過,腦瓜子嗡嗡的。
“你、你們……我……”
她臉色急速漲的紅白,一股強烈的氣血湧動間催促著肺腑,而後……
“噗……”
翁春蘭一口老血噴出,身軀顫顫,在憤恨與憋悶感的交錯下,再也忍不住,咣當栽倒下去。
“媽……”
穀夢雨一聲急呼,兩步走過去。
“快,打急救電話……”
眼看著現場亂成一團,趙恒暗暗搖頭。
他本是過來取夢雨公司設計的源文件的。
看這架勢,今天估計是取不成了,於是他站了起來,隨便說了嘴便離開了。
事實上,他之所以沒輕易把照片發送出去或是發到網上,目的就是為了當做威脅手段使用。
懸在頭頂的刀,遠比落下的刀更具威脅性。
他要是真發出去了,翁春蘭都可能破罐子破摔。
而隻要他一直這樣引而不發,就能一直拿捏翁春蘭。
最主要的是,那照片可不僅僅能威脅翁春蘭,同時也能震懾老登喬振德。
前幾天,他急著回家接父母過來天海,順便帶秦謐芝見一見未來公婆。
現在回來了,關於喬老登的事情,也該清算一下了。
他拿出手機給喬振德發消息。
【喬總,貴公司的另一位喬總的手機最近是不是丟了?】
【裡麵的東西可真精彩啊。】
【您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