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秦謐芝聲音不大不小,酒店的房間又很安靜,所以眾人幾乎都聽清了。
這意思是……秦謐芝這個秦家掌舵人,要動用秦家的錢,還要和趙恒一個外人商量著?
不是吧?
趙恒能攀上秦謐芝這個高枝,已經是燒了八輩子的青煙了啊!
難道不應該是趙恒一直巴結著秦謐芝嗎?
房間中的幾人齊齊色變,一時皆默然。
“這樣啊……”
趙恒當然也知道秦謐芝這是在當著外人的麵給他麵子,他見好就收,點頭道:
“謐芝,這種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
“好的,謝謝親愛的。”
嘶~
眾人皆是一陣咂舌。
始終站在旁邊的穀夢雨,剛才先後經曆兩大挫折,尤其還有父母的背刺,都沒什麼反應。
直至此時,她的神情終於是有些繃不住了,平靜的麵色龜裂不說,眼中也不知覺蒙上了一層層霧氣。
“夢雨……”
柳如煙小聲安慰,正要說什麼,卻見穀夢雨直勾勾的看著她心口的方向。
她不由有些心虛,故作自然的湊過去小聲解釋道:
“我……幫你試一下這睡衣的大小,嗯……感覺有點不合身啊……”
“嗯!”
穀夢雨緩緩點頭,很快又平靜下去。
她看起來沒事兒人一樣,卻是有著洶湧的暗流在眸中激蕩著。
而後,因為有秦家幫忙出資五個億,紀家這個即將爆開的雷終於是穩住了。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都回去休息吧,再有幾個小時婚禮就開始了。”
翁春蘭說了嘴,扯著穀學海便離開了。
一直站在角落處的孟川見了,終於是第一次親身體會到什麼叫飛刀子滿天飛了。
就這麼一會,什麼狗屁感情、親情的,在真正利益麵前,隨時都可以出賣。
之前穀、紀兩家聯姻對外說的多麼多麼好聽。
實際呢?
若非關鍵時刻秦謐芝站出來掏出五個億的資金,聯姻之事就徹底告吹了。
還有秦謐芝一開始和紀國華的鋒芒交錯,真真是看的人眼花繚亂啊。
“親愛的,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回去休息吧。”
趙恒說著,和秦謐芝並肩離開。
柳如煙也拉著穀夢雨回到了新娘房。
考慮到時間已經接近兩點,婚禮儀式在即,二人也都沒了睡意。
穀夢雨坐在巨大的化妝鏡跟前,看著麵容有些憔悴的自己,過了許久,忽的一聲苦笑,眼中再度蒙上了霧氣。
“如煙,有趣吧?”
“這就是親情,這就是父母!”
“為了大局,是半點不顧我的感受啊。”
“直至此刻,我才知道自己之前錯的多麼離譜。”
“如果阿恒還是我丈夫的話,我……又豈會任由他們如此欺負?”
“我真該死啊……”
穀夢雨說著,已是淚流滿麵,看的剛剛走進來的化妝師都愣住了。
柳如煙忙是安慰。
“好了,沒事的,馬上就化妝了,彆哭了,要不然不好化妝,結婚典禮時就難看了。”
“是否好看,還重要嗎?”
穀夢雨呢喃著,轉而看向那提著箱子的化妝師。
“過來吧,現在就化妝。”
她擦了擦淚水。
可直至化妝師開始化妝,眼淚依舊是止不住的流。
“那就算了吧……”
穀夢雨揮退化妝師,好一陣苦笑。
“如煙,你幫我簡單打一點粉好了。”
“哎……”
柳如煙無奈歎息。
不知覺間,天色出現一抹肚白。
一輛輛豪車在紀家的安排之下,緩慢趕至君臨大酒店。
而本應該幸福的走入婚姻的新娘子卻是眼帶淚珠,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主動走出接親房。
“走吧,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