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再回頭聽幾個人的當時的錄音,仿佛有種幾個張開血盆大口的野獸要吞並整個夢雨公司似的。
“這……不是吧?”
眾人皆是驚疑不定,實在是被震住了。
親媽帶著未婚夫,搶奪女兒公司董事長的職位。
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不……”
大屏幕前方,翁春蘭如同被一記刀子狠狠戳中似的,白眼不住的上翻,身軀不斷抽搐著。
“阿姨、阿姨!”
紀曉波失聲大叫,忙是讓人叫救護車。
穀夢雨見了,眉目一挑。
“想借機跑路嗎?沒門!”
說著,她當即按下按鈕,一則視頻出現在大屏幕上麵。
正一手攙扶著翁春蘭準備離開的紀曉波見了,當即呼吸一顫,心中警鈴大作。
屏幕上的場景,他當然很熟悉。
畢竟事情是昨天剛剛發生的,當時他剛和穀夢雨打完了電話,人都快氣炸了,所以格外的記憶尤深。
因為在他當時甩了手機後,韓梅梅剛好走入了安全通道,然後兩個人不可描述了一些事情。
“這……”
他神色錯愕了下,很是意外。
穀夢雨……竟然有昨晚他和韓梅梅的視頻?
這怎麼可能?
當時的安全通道中,明明隻有他和韓梅梅兩個人的啊!
一刹那,他駭然不已,也是來不及多想了,當即放下了已經昏迷過去的翁春蘭,一拳砸在了巨大的顯示屏上麵。
但因為那顯示屏是一個個小塊拚接起來的,被砸壞一小塊後,其餘的部分依舊在正常的播放視頻。
“停!”
已是感覺到暴風雨來臨的紀曉波再也顧不得臉麵,嘶聲大吼出來。
“穀夢雨,你……你這是合成視頻,惡意汙蔑我,快點停下,否則我就起訴你!”
他的喊聲不小,可在場的眾多賓客早就被屏幕播放的畫麵吸引了,一個個皆驚愕不已。
大屏幕上麵的畫麵環境有些昏暗,但依舊可以隱約看得清視頻中的男主人,正是紀曉波。
而另外一個主人公,竟是同樣站在台上的伴娘韓梅梅!
好家夥!
這新郎竟然和伴娘有一腿,而且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新娘子錄製了視頻?
穀夢雨也回頭看了一眼視頻,若有興致道:
“誠如大家所見,這就是剛剛還口口聲聲說‘愛我’的新郎紀曉波。”
“而這個視頻的拍攝時間,正是昨晚!”
“也就是……大婚的前一夜!”
“昨晚,我的未婚夫和伴娘,搞在了一起……”
她緩慢開口,如同配旁白似的的補充,直聽得眾多賓客大吃一驚。
也太刺激了點吧?
大婚前一夜,新郎竟然和新娘子苟且?
不是這世界一直都這樣花花綠綠的嗎?
台上的伴娘韓梅梅當然也看到了視頻,原本就有些泛白的小臉瞬間慘淡下去。
“不……”
她一聲大叫,單手捂著臉,匆忙的向遠處跑去。
“不!”
這一次是紀曉波的大吼聲。
“穀夢雨,夠了,夠了……”
“還不夠呢!”
穀夢雨呢喃著似的,待得幾分鐘的視頻播放完畢,又打開了一張照片。
竟然是剛才在化妝室紀曉波拿出的那份投資協議。
“大家都看到了吧?這是一份投資。”
“穀、紀兩家注資了夢雨公司後,拿下了九成的股權。”
“可到目前為止,原本商定好的兩家各出十個億的注資金額,隻到賬了十五個億。”
“而這十五個億,穀、紀兩家還要拿去投資吳家城南的項目。”
“我有點不懂了,既然穀、紀兩家那麼會投資,為什麼不在注資夢雨公司之前,拿著這些錢去投資吳家在城南的項目呢?”
唰!
聲音落下,場內一陣安靜,落針可聞。
如果說剛才的那份錄音中,穀、紀兩家搶奪夢雨公司董事長職位還隻是一些端倪的話,那隨著這份投資協議的曝光,便是徹底撕開了穀、紀兩家醜惡的嘴臉。
按道理而言,注資了夢雨公司的錢,應該由穀夢雨掌控的,用以發展公司。
可這兩大家族,卻是拿著這筆錢另外去投資。
那這所謂的“注資”的意義何在?
豈不就是紅果果的霸占夢雨公司的股嗎?
說不好聽點,花注資的十五個億,誰不會花啊?
人家穀夢雨就不會花錢了嗎?
用得著你穀、紀兩大家族來花這筆錢?
再說不好聽點,這穀、紀兩大家族完全是“連吃帶拿”、占著茅坑不拉屎也就罷了,還順帶把穀夢雨公司放著的“手紙”給順走。
不要臉了!
吃相太難看,連最基本的嘴臉都不要了。
台上的穀學海和紀國華見了,臉色幾乎是瞬間陰沉下去。
這種事情如果是關起門來私下裡做,是很正常的。
可一旦拿出來宣之於眾,就有點麻煩了。
丟的可是兩個家族的臉麵啊!
“穀夢雨,你放肆!”
穀學海暗自憤怒不止,走過去直接是一巴掌朝著穀夢雨的臉扇了過去。
而穀夢雨則好像有所防備似的,腳步騰挪,竟悄無聲息的躲了過去。
“爸,您動怒了!”
“難道這合作協議是假的嗎?是我憑空編纂出來的嗎?”
“啊?這是不是事實啊?”
聞言,穀學海氣的臉色鐵青。
“你……你這逆女,你瘋了嗎?”
“是,我瘋了!”
穀夢雨怫然作色,語氣頓時變得陰冷。
“是你、還有我媽,還有紀家。”
“你們,聯起手來,活活把我逼瘋了!”
“既然你們自己都不要臉,我也就沒必要客氣了。”
“我非但要當場公布你們這些‘罪行’,晚點還要發到網絡上去,讓天下所有人看看你們這副醜陋的嘴臉!”
穀夢雨說著,狠狠將手中的大屏幕遙控器摔在地上,含著朦朧霧氣的雙眼,悲憤交加的朝著大廳門口方向奔逃而去。
大廳中,一陣安寂如死。
眾多賓客皆是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台上的穀學海、紀國華等人。
至於昏迷過去的翁春蘭,根本無人理會。
實在是因為這場大戲太過狠厲、直接又粗暴。
簡單的幾份證據擺在眼前,戳穿了新郎紀曉波不說,更是將穀、紀兩家的臉麵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所以……這個婚……是不結了嗎?新娘呢?這是……逃婚了嗎?”有人小聲開口。
“我好像看見新娘朝著……隔壁大廳跑了過去……”
“什麼?隔壁大廳?我可是聽說新娘和隔壁大廳今日訂婚的男方原本是夫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