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得化不開,黑色賓利如同幽靈般在崎嶇的山路上滑行。
車廂內,氣氛沉重得仿佛壓著一塊鉛。方遠那急促而虛弱的求救聲,信子那詭異的沉默和突如其來的背叛,以及林雪胸口那刺目的鮮紅……這一切像破碎的玻璃片,不斷在李鎖柱腦海中閃回,割得他生疼。
他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身邊的陳碧詩一語不發,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那雙平時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擔憂。後座的淩薇也同樣沉默,隻有偶爾輕微的呼吸聲,顯示著她的存在。雲寒還在醫院,這是她們無法彌補的遺憾。
“呼……”李鎖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試圖將胸腔裡的鬱悶和憤怒排出去,但收效甚微。
“你開慢點。”陳碧詩突然開口,聲音輕柔,不帶一絲平日的尖銳,“路不好走。”
李鎖柱沒有說話,隻是稍微減緩了車速。他知道陳碧詩不是真的怕路險,她隻是想讓他放鬆一下。
“你還好嗎?”陳碧詩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關切。
李鎖柱勉強笑了笑:“沒事。”
“沒事才怪。”陳碧詩撇了撇嘴,伸手輕輕握住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你的手都在抖。”
她的手溫暖而柔軟,觸碰到李鎖柱冰冷的皮膚,帶來一股暖流。李鎖柱反手握住她的手,緊緊地攥著,仿佛握住了唯一能夠抓住的東西。
“我隻是……有點亂。”李鎖柱低聲說道,聲音沙啞。
陳碧詩沒有說話,隻是更加緊地握住他的手。
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沉默中卻多了一絲溫暖和依靠。
汽車繼續在黑暗中行駛,古堡的輪廓在遠方漸漸顯現,像一隻匍匐在山崖上的巨獸,散發著壓抑的氣息。
李鎖柱知道,危險就在前方,但他已經無法再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對那些傷害自己、傷害自己在乎的人的行為視而不見。他必須去,去弄清楚真相,去結束這一切。
他將車停在了離古堡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這裡是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可以清楚地看到古堡的全貌,同時也能有效地隱藏車輛。
“就在這裡下吧。”李鎖柱說道,鬆開了陳碧詩的手,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日裡的冷峻和銳利。
陳碧詩和淩薇都點了點頭。
三人下了車,夜風吹過,帶著海的鹹味和古堡的陰森。
“你們在這裡等我。”李鎖柱說道,他想獨自一人去探探路,以免打草驚蛇。
“不行!”陳碧詩和淩薇幾乎同時反對。
“太危險了!”陳碧詩走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神堅定,“要進一起進,要退一起退,我們是一個團隊。”
淩薇也走到他身邊,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意思,卻是不容置疑。
李鎖柱看著兩個女人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無論何時,她們都會選擇和他站在一起。
“好吧。”李鎖柱最終還是妥協了,他知道,他無法拒絕她們的好意,“不過,你們一定要小心,這個地方,很危險。”
“放心吧。”陳碧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忘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淩薇也輕輕點了點頭。
三人做好準備,朝著古堡的方向走去。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漸漸模糊,融入了古堡周圍那片黑暗之中。
空氣越來越冷,古堡的氣息也越來越濃烈。李鎖柱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從古堡深處傳來,那能量,充滿了黑暗和邪惡,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看來,‘八岐’的最後一個核心,就在裡麵。”李鎖柱低聲說道。
陳碧詩和淩薇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們知道,“八岐”的力量有多麼可怕,如果讓“暗影”組織成功將其喚醒,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來到古堡門口,大門緊閉,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李鎖柱走到大門前,伸出手,輕輕地推了一下。
大門沒有動。
“看來,得想辦法撬開它了。”李鎖柱說道,正準備拿出工具。
突然,大門旁邊的牆壁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一塊石磚向內凹陷,露出了一個隱藏的機關。
李鎖柱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這裡竟然有機關?”陳碧詩有些意外。
李鎖柱走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機關,發現那是一個古老的符文鎖,上麵刻著一些複雜的符文,看起來十分神秘。
“這是……”李鎖柱皺了皺眉頭,他對這種東西,一竅不通。
就在他犯愁的時候,淩薇走了過來,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符文鎖。
“我或許知道怎麼打開它。”淩薇突然開口說道。
李鎖柱和陳碧詩都有些意外,她們沒想到,淩薇竟然對這種東西有研究。
“你認識這些符文?”李鎖柱問道。
淩薇點了點頭,說道:“我曾經在家族的古籍上,看到過類似的記載。這些符文,是一種古老的封印術,隻有掌握了相應的咒語,才能將其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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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語?”李鎖柱心中一喜,“你知道咒語嗎?”
淩薇的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什麼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