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貞站在公司門口,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和被砸得稀爛的畫廊,手指緊緊攥著包帶,眼眶泛紅,指節泛白,聲音顫抖。
“這…這是誰乾的…我精心籌備的…居然就這麼毀於一旦…”
“貞貞姐…沒事的…”杜蘭鵑摟著葉貞的肩膀,不住地安慰,葉貞搖搖晃晃的身子這才穩了下來。
“小貞,你來了。杜小姐…”秦朗對杜蘭鵑禮貌地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裡麵還在砸呢,你們兩聽到聲響沒?砸得可算淋漓儘致,一點都不給留。”
秦朗指了指二樓,話音剛落,劈裡啪啦的響聲傳遍整個空間。
“雖然很不想告訴你,但是事實擺在這裡。是…是你的兒子小宇找人乾的。”秦朗走過來,遞給她一份監控截圖,“這幾個保鏢,你看看是不是小宇的人,上次趕去醫院和你錯過了,但是我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保鏢,跟來砸店的這幾個長得很像,我怕我隻看過一眼看錯了,萬一錯怪了小宇也不好!”
葉貞臉色蒼白,手顫抖著接過照片,她隻掃了一眼。
“你沒有看錯。確實…確實是一直照顧小宇的保鏢。但如果沒有陸季言的默許,他們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她聲音顫抖,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滾落。
“蘭鵑,他為什麼啊…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的心好痛,這是我的心血啊!”葉貞拉著蘭鵑的手,帶著哭聲的喊叫傳遍整個屋子,也順勢傳進樓上那些人的耳朵中。
“頭,聽葉小姐的哭聲,有點慘,咱們這還砸嗎?”有保鏢不忍心,手上拿著一個花瓶,都做出了要砸的姿勢,聽到葉貞的淒厲喊叫聲,又有些躊躇了。
“砸啊…小少爺說了,就是要讓葉小姐心痛啊!她這樣哭,咱們不是剛好回去邀功嗎?難道你還想落一個辦事不力挨罰呀?等後麵葉小姐被哄回來了咱們再夾著尾巴給葉小姐道歉呐,畢竟咱們也是情非得已呐!”保鏢頭子接過這人手上的花瓶,用力地往地上砸去。
“快點砸,砸完趕緊走。小少爺還等著複命呢!”
樓上的響聲更甚了,仿佛葉貞哭得越慘,他們砸得越激動。
秦朗遞給葉貞一杯溫水,低聲溫柔安慰:“彆怕,我們大不了從頭再來!”
終於,三人聽了一會不太美妙的交響曲,嘈亂的步伐聲終於越來越近,一股濃厚的荷爾蒙味道撲麵而來,讓三人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保鏢頭子帶著一襲人,滿身是汗大搖大擺的走過來,冷笑著道:“陸夫人…誒,不是,是…葉小姐…”
“葉小姐,好久不見了。小少爺讓我轉告您,沒有你的日子,他可悠哉遊哉了。對了,陸總還有一句話讓我帶給您,這還隻是個開始,希望葉小姐識時務者為俊傑。”
說完,他打了個響指,就帶人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突然頓步,像想起什麼一樣,回頭道:“噢,忘記說了,陸總還說今天的事隨便葉小姐去告。這是賠償,剛好夠葉小姐的裝修費。”
保鏢頭子甩下一張銀行卡,囂張地帶著人揚長而去。
“真是人善被人欺,簡直就是狗仗人勢!你們給我站住!”杜蘭鵑憤恨得就想追上去大罵,卻被秦朗搖搖頭伸手扯住,攔在原地。
“算了。彆衝動,等下你也被欺負怎麼辦!”
杜蘭鵑怔了一下,感覺秦朗的手心的溫度,溫溫熱熱的穿過她的指尖,她的臉猛然漲得通紅。
她如閃電般收回手,害羞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聲:“謝謝…秦朗哥提醒!是我…我太衝動了…”
葉貞不發一言,像是受到的打擊太重。
她呆呆站在原地,眼淚無聲滑落,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隻能被秦朗和杜蘭鵑一左一右扶著上了車,而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車內的陸季言看到。
他坐在後座,見葉貞滿臉的淚水,胸口劃過一絲心疼,下意識就站起身來準備下車。但因身高太高,反而導致頭撞到車頂。
陸季言回過神,默默坐了回去。
現在還不到關心葉貞的時候!
她的性格太倔強了,他必須得硬著心腸,不能半途而廢。
陸季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