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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杏花的聲音:“好了好了,我們已經不責怪你了,你還是離開吧。”緊接著,隻聽見蔣晶晶的一陣哭泣。
蔣晶晶淚流滿麵,緩緩地跪倒在地,對著杏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後,站起身來,提起自己身旁的包裹,默默地轉身離去。
屋內的秀蘭依舊斜躺在床上,眉頭微皺,滿臉憂慮之色,喃喃自語道:“唉,也不知道她接下來會去什麼地方,更不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會不會娶她……”
聽到秀蘭的這番話,雲亭忍不住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勸道:“我說秀蘭,你就彆總是替彆人瞎操心啦。”
秀蘭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輕輕歎了口氣:“可是,我心裡就是有點兒放不下嘛,萬一她又一時想不開可怎麼辦呐?”
雲亭沒好氣兒地撇撇嘴,不屑地嘟囔道:“哎呀,她哪那麼容易想不開哦,依我看呐,她那臉皮比城牆拐角還要厚哩!”
秀蘭被雲亭這句話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嗔怪道:“瞧你這話說的,怎麼能這樣說人家。”
這蔣晶晶失魂落魄地從雲亭家緩緩走出,舉目四望,竟發現自己已無容身之所。她如同一片孤獨的落葉,在寂寥無人的道路上踽踽獨行。
就在這時,命運似乎對她露出了一絲憐憫之情。蔣晶晶無意間瞥見前方有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飛奔而來。待那人靠近,她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許久未見的哥哥蔣勁鬆。原來,自蔣晶晶離家之後,蔣勁鬆便一直在四處尋覓她的下落。
蔣勁鬆一眼就認出了妹妹,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蔣晶晶麵前,滿臉焦急與關切地問道:“妹妹啊,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了?難道你不知道父母會為此擔心得寢食難安嗎?快跟我回家吧!”說著,蔣勁鬆不由分說地拉起蔣晶晶的手就要往家中走去。
一路無話,兄妹倆很快回到了家中。此時,蔣晶晶的父母並不在家,家中隻有嫂子汪雪茹和年幼的小侄子蔣小凱。蔣晶晶像隻受驚的小鹿般,低垂著頭默默地走進屋子,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見蔣晶晶回來了,汪雪茹陰陽怪氣地說道:“喲嗬,你居然還知道回來啊?我還當你跟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野小子私奔了呢!”聽到這話,蔣勁鬆立刻瞪向汪雪茹,不滿地反駁道:“你怎麼能這樣跟妹妹說話呢?”
汪雪茹卻不以為意,繼續冷嘲熱諷道:“哼,她一聲不吭就跑得無影無蹤,這麼長時間才露麵,難道連讓人說一句都不行啦?村裡可是有人親眼瞧見她跟著彆的男人一起離開的。一個尚未出嫁的大姑娘家,如此不知羞恥、不守婦道,日後還怎麼找得到稱心如意的好婆家呀?”
蔣勁鬆眉頭緊皺,滿臉怒容地衝著汪雪茹吼道:“你能不能閉上那張嘴!少說幾句能要了你的命不成?我妹子好不容易才剛回來,你就不能安安靜靜地消停一會兒嗎?非得在這裡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
汪雪茹一聽這話,頓時也來了火氣,雙手叉腰,瞪大眼睛反駁道:“喲嗬,我說什麼啦?我不過就是把醜話說在前頭罷了。她這麼久都不回家,誰知道在外邊乾些啥勾當呢!萬一真像我擔心的那樣,肚子裡揣著個來路不明、不清不楚的雜種回來,咱們老蔣家的臉還往哪兒擱呀?我可丟不起這人!”
蔣勁鬆氣得直跺腳,指著汪雪茹大聲罵道:“你瞧瞧你都說的這叫什麼話!難道就不能盼著咱們家有點好事發生嗎?整天儘想著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真是晦氣!”
汪雪茹冷哼一聲,絲毫不示弱地回應道:“行啊,既然你覺得我說話難聽,那你就讓她自己親口跟大家講講清楚唄!問問她這段日子到底跑哪裡去逍遙快活了?”
蔣勁鬆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一把將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蔣晶晶拉到身前,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妹妹,你快點兒給你嫂子解釋解釋,告訴她這段時間你究竟跑到哪裡去了?也好堵住她那張亂嚼舌根的嘴!”
蔣晶晶滿臉通紅,眼神閃爍不定,她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那日去河邊玩耍,一不小心失足落入水中。當時情況十分危急,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命喪黃泉之際,幸好被路過的李家溝的人給救了起來。所以……”說到這裡,她突然停頓下來,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一旁的汪雪茹見狀,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略帶嘲諷地搶著說道:“所以你就感激涕零、以身相許,直接跟人家過起小日子來啦?”
聽到這話,蔣勁鬆忍不住瞪了汪雪茹一眼,嗬斥道:“你就不能閉上嘴巴,安靜一會兒,讓妹子把話說完行不行!”
然而此時的蔣晶晶早已羞得無地自容,她低著頭,雙手不停地擺弄著衣角,嘴裡喃喃自語般重複著:“我隻是……隻是……”聲音越來越低,幾近不可聞。
汪雪茹卻不肯放過這個機會,繼續追問道:“哎呀,你看看,這都說不出來了吧,難不成真被我給猜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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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勁鬆看著妹妹如此窘迫的模樣,心中既心疼又惱怒,他轉頭對汪雪茹吼道:“夠了!你彆再瞎說了!妹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呀,就算那個人救了你一命,咱們大可以登門道謝,好好酬謝一番便是了,你為何要做出這種糊塗事呢?”
正在這時,恰巧蔣家父母乾完農活從外麵回來。蔣母遠遠地就瞧見了自家女兒的身影,頓時喜出望外,一路小跑著奔了過來,口中還不停念叨著:“晶晶啊,我的寶貝閨女,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些天我們四處尋找你,都快急瘋了,你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出門在外也不給家裡留個信兒,知不知道娘有多擔心你啊!”蔣晶晶看到母親,眼淚瞬間湧出來,母女兩個抱在一起痛哭。
蔣父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臉上滿是無奈與寬慰交織的神情,緩緩說道:“回來了就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汪雪茹卻突然開了口,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神秘又略帶戲謔的笑容說道:“爹,娘,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咱們家晶晶妹子啊,人家這段時間可真是能耐不小,竟然給自己找了一個如意郎君呢!”
聽到這話,蔣母一臉疑惑地望向汪雪茹,眉頭微皺,追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眾人的目光隨即都集中到了蔣晶晶身上,但隻見她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地跪在地上,身體不停地顫抖著,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蔣父見狀,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無名之火,他猛地用手用力一拍桌子,大聲嗬斥道:“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
然而,麵對父親的質問,蔣晶晶依舊隻是不停地哭泣,仿佛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她的哭聲,連頭都未曾抬起一下。
蔣母看著女兒如此可憐的模樣,心中頓時充滿了憐惜之情,連忙伸手拉住蔣父的衣袖,勸說道:“他爹,你先彆這樣凶巴巴的,會嚇到孩子的。有話好好說嘛。”
汪雪茹則在一旁煽風點火道:“哎呀,娘,您看看妹子這樣子,這麼長時間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也不說跟家裡打個招呼報個平安。誰知道是不是被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渾小子給騙走了。要是萬一真出點什麼事兒......”
蔣母聽了汪雪茹這番話,心裡越發覺得不安起來,她將信將疑地看向蔣晶晶,輕聲問道:“閨女,莫非你大嫂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隻見蔣父滿臉怒容,眉頭緊皺,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麵前的蔣晶晶。
突然,隻聽“啪”的一聲脆響,蔣父揚起手狠狠地給了蔣晶晶一個巴掌,這一巴掌打得極重,蔣晶晶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五道鮮紅的手指印。
“說!這麼久,你到底去哪兒了?”蔣父怒吼道,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屋子都掀翻一般。
一旁的汪雪茹眼珠一轉,陰陽怪氣地開口說道:“剛才妹妹可說了,是李家溝的人救了她呢。依我看啊,該不會是李家溝哪家的臭小子跟咱們家妹子私定終身了吧?要不乾脆去李家溝好好打聽打聽,這不就真相大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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