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歡已經走到了地下車庫。兩名行動組成員正在一輛黑色suv旁等候。"位置？"
"濱海科技局三樓機房。"蘇晚晴回答，"但那裡現在有安保人員值守。"
作為何金鋒最信任的人，吳歡又多了一個新的角色：特彆行動組組長。
他的任務很明確，必須想方設法，哪怕犧牲生命，也要阻止敵方向境外傳輸信號。
吳歡拉開車門："把平麵圖發給我。"他對司機說，"去濱海，走應急車道。"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時，吳歡的手機再次震動。是潘莉發來的加密信息：「張明的屍檢報告完整版已獲取，針孔內含微型芯片殘餘物，型號匹配某國2018年秘密研發的"蜂鳥"係列。」
緊接著又是一條：「趙立春調查組剛剛調閱了特殊保護區的全部地質勘探記錄，包括1989年的原始數據。」
吳歡的太陽穴突突直跳。1989年——正是鬆風計劃終止的年份。他立即回複：「盯住所有接觸過檔案的人，特彆注意有沒有人查詢聲呐數據。」
車子駛上高速路時，崔青林發來了視頻請求。屏幕上顯示著複雜的網絡拓撲圖。
"情況比想象的要複雜。"崔青林的眼鏡反射著屏幕藍光，"他們建立了三層跳板，最終接收端不在東京，而在橫濱的一個私人研究所。"
"能確定傳輸內容嗎？"
"部分破譯了。"崔青林調出一段頻譜圖，"這是典型的聲呐特征波形，但頻率被刻意扭曲過。我懷疑他們想重建鬆風係統的核心算法。"
吳歡想起楊院士給的安全編碼："試試這個。"他把數字報給崔青林，"這是原始項目的後門密碼。"
崔青林迅速輸入代碼，屏幕上立刻彈出紅色警告框："觸發了反侵入機製！"他手指飛舞著敲擊鍵盤，"對方發現我們了！"
"切斷連接！"吳歡喝道，但為時已晚。視頻畫麵突然中斷，手機顯示無信號。
司機猛地踩下刹車："首長，前麵有檢查站！"
吳歡抬頭，看到兩百米外閃爍的警燈。這不是常規檢查——四名全副武裝的警察正在逐車搜查。
"掉頭。"吳歡冷靜地下令，"走老國道。"
車子剛轉入岔路，吳歡的備用手機震動起來。是個陌生號碼："吳組長，我是楊院士的助手。"
一個年輕女聲急促地說，"楊院士剛剛被帶走了，對方出示的是國安特彆調查處的證件，但係統裡查不到這個編號。"
"帶走他的人有什麼特征？"
"戴金絲眼鏡，左手無名指有枚翡翠戒指。"女聲突然壓低，"等等，我在楊院士桌上發現這個..."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然後是女助手倒吸冷氣的聲音："是招待所的通風管道圖，有個位置被標記了"聲波共振點"。"
吳歡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安裝竊聽裝置的理想位置。"把圖紙拍照發到這個號碼，然後立即離開研究所。"
掛斷電話後，吳歡撥通了另一個加密號碼。三聲鈴響後，何金鋒的聲音傳來："說。"
"楊院士被綁架，對方知道我們在查聲呐數據。"吳歡快速彙報，"他們可能在招待會現場部署聲波采集裝置。"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計劃變更。技術組已經定位到最後一枚手表的信號——在濱海市委副書記辦公室。"
吳歡立刻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趙立春不是唯一被滲透的高官。
"要收網嗎？"
"先取證。"何金鋒的聲音冷硬如鐵，"中紀委特彆調查組已經在路上，三小時後抵達濱海。你的任務是確保在調查組到達前，沒有數據傳出境外。"
"明白。"
車子駛入老國道時，吳歡收到了女助手發來的圖紙照片。通風係統的標記點正好位於明天接待宴會廳的正上方。
他放大圖片，在角落發現一行小字：「共振頻率3480，同步需基準信號源。」
3480兆赫——正是楊院士說的軍用頻段。
吳歡立即聯係蘇晚晴："我需要你模擬一個3480兆赫的乾擾信號，覆蓋範圍精確到濱海招待所宴會廳。"
"這需要軍用級發射器。"蘇晚晴回答，"而且會觸發電磁監測。"
"就用科技局的評估設備。"吳歡已經有了計劃，"把它偽裝成地質勘測儀器，我讓濱海國安配合。"
剛結束通話，司機突然急打方向盤。一輛卡車從側麵撞來，suv被狠狠撞向護欄。吳歡在撞擊瞬間蜷身護住頭部，感到車輛翻滾時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
世界天旋地轉後歸於靜止。
吳歡掙紮著解開安全帶，聞到汽油泄漏的刺鼻氣味。透過碎裂的車窗，他看到卡車司機正拿著手機說話，那人左手無名指上，翡翠戒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首長！快出去！"受傷的司機拽開變形的車門。吳歡爬出車廂時，聽到遠處傳來的警笛聲——不是救護車，而是押運車的特有頻率。
他掏出手機，屏幕已經碎裂，但還能使用。
最後一條未讀消息是潘莉十分鐘前發來的：「確認張明死亡與"蜂鳥"有關。另，調查組剛剛帶走了特殊保護區的全部水文記錄。」卡折斷。在警笛聲逼近到五百米內時，他帶著司機鑽進了路邊的玉米地。
"去濱海。"吳歡撕下襯衫包紮司機流血的手臂，"走小路，兩小時內必須趕到。"
司機點點頭，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我知道一條農機通道，能繞開所有檢查站。"
穿過玉米地時，吳歡的備用手機震動起來。是何金鋒發來的加密坐標——濱海市委招待所後門的一個倉儲中心，附言隻有兩個字：「裝備。」
吳歡刪掉信息，望向遠處濱海市輪廓。
在那裡，趙立春和日本代表團即將上演一場科技交流的戲碼，而暗處，最後一枚間諜手表正等待著激活。
太陽西沉，最後一縷陽光照在吳歡從腰間取出的手槍上——彈匣是滿的，但他知道，真正的武器不是這個，而是楊院士那串數字背後的秘密，那個足以讓整個鬆風計劃浮出水麵的密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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