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如何優雅地毀滅係統——
係統最後一次詐屍是在我泡溫泉時。
【檢測到宿主達成「禍害三界」成就,解鎖隱藏結局——】
我往水麵扔了顆化形丹,把機械音變成青蛙叫。呱呱聲裡,趙遠舟的尾巴卷著酒壺浮過來:「新養的寵物?」
「清蒸還是紅燒?」我戳了戳呱呱亂叫的青蛙。
水麵突然炸開,卓翼宸的劍氣削飛半片竹林——哦,離侖又在教崽子玩爆破符了。
崽子把誅仙台改成滑梯那日,文瀟哭暈在往生簿前。
「這是上古神跡!不是兒童樂園!」她舉著被畫滿塗鴉的命盤追我,「你管管他!」
我邊跑邊往趙遠舟身後躲:「遺傳,懂嗎?他爹當年還拆過南天門呢。」
正在喂崽吃桃花酥的趙遠舟手一抖,酥皮簌簌落在文瀟頭頂。離侖的藤蔓趁機纏住她腳踝,卓翼宸的傀儡絲把命盤勾回我手中。崽子坐在誅仙台頂拍手:「娘親加油!文姨輸了三包辣條!」
白寧的殘魂從命盤裡飄出來時,臉比我的裙擺還綠。
三界首屆家校聯誼會定在月圓夜。
趙遠舟的請柬上畫著九尾狐狸啃月亮,離侖的鑲著魔界骷髏頭,卓翼宸的用劍痕刻了首《育兒經》。我蹲在昆侖山頂穿糖葫蘆,看他們為「家長代表」的名額拆了半座山。
「按人間規矩,生父優先。」趙遠舟的尾巴圈住崽子。
「聘禮清單在此,本尊才是正室。」離侖抖開百米長的血書。
卓翼宸默默掏出親子鑒定:「血脈共鳴率九成八。」
文瀟突然從天而降,懷裡抱著《三界繼承法》:「根據第一千二百條,乾娘也有監護權!」
崽子趁機把糖葫蘆插進他們發髻:「都是爹爹,彆吵啦!」
後來史書記載,這夜被稱為「糖葫蘆之亂」。
血月閣餘黨改行送外賣了。
「您點的怨靈燒烤,附贈往生咒超度服務。」前殺手頭子遞來食盒,麵具上印著「五星好評」貼紙。
我邊啃雞翅邊翻看菜單:「怎麼沒有麻辣孟婆湯?」
「閻王說影響投胎kpi。」他擦著匕首上的辣椒油,「不過可以加急暗殺服務,殺一人送往生券……」
話沒說完就被卓翼宸的劍氣釘在牆上。趙遠舟拎著外賣袋冷笑:「我夫人最近吃素。」
離侖的藤蔓把菜單絞成紙屑:「魔界缺個試毒官,明日上崗。」
前殺手哭著簽下勞動合同的模樣,像極了當年被我坑進血月閣的憨憨。
崽子帶回第一個「朋友」時,我正在給誅妖劍打蝴蝶結。
「這是阿圓,」他拽著條眼冒綠光的燭龍幼崽,「他說爹娘被關在九重天鎖妖塔。」
我盯著小龍角上的封印紋,那是白寧獨創的禁製。卓翼宸的傀儡絲突然繃緊:「塔裡有東西在召喚我。」
當夜我們組團劫獄,撞見正在塔頂喝酒的白寧殘魂。她晃著酒壺嘲笑:「你們養大的小怪物,終會成為下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