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走到那張鋪著虎皮的、屬於劉承業的太師椅前,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和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伸出手,拔出了腰間的軟劍。
那柄薄如蟬翼、寒光閃閃的軟劍,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手腕輕輕一抖!
“嗤啦——!”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絲綢撕裂般的聲音響起!
隻見那張象征著權力和威嚴的、完整的東北猛虎皮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筆鋒淩厲霸道、仿佛要破紙而出的“煜”字!
這個字,刻得入木三分!每一個筆畫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王者之氣和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意!
做完這一切,蕭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收劍回鞘,再次看了一眼這間充滿了陰謀與罪惡的帥帳,然後身形一晃,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之中,深藏功與名。
……
半個時辰後。
當劉承業和那名南疆頭領,在撲滅了後山大部分糧草的“大火”、又在左翼密林之中被鐵臂那神出鬼沒的遊擊戰術耍得團團轉、疲憊不堪地返回帥帳時……
等待他們的,是四具早已冰冷的、七竅流血的親兵屍體!
以及……
那張鋪在太師椅上、被一個血淋淋的“煜”字徹底貫穿的、象征著他錦衣衛指揮使威嚴的猛虎皮!
劉承業看到眼前這一幕,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大人!”
“指揮使大人!”
周圍的親衛和南疆高手紛紛大驚失色!
而劉承業,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隻是死死地盯著那椅子上的那個“煜”字,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羞辱,和深入骨髓的絕望!
蕭煜……他竟然來過了!
在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帥帳之內,如入無人之境!輕易地取走了他四名親兵的性命!然後又在他象征著權力和威嚴的太師椅上,留下了這個如同催命符般的“死亡警告”!
這不僅僅是羞辱!更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宣告著:我能來一次,就能來第二次!今天我能殺你的親兵,明天就能取你的項上人頭!
劉承業隻覺得自己的手腳一片冰涼,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