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文藝彙演結束,侯偉還意猶未儘。
他走出大禮堂,一絲涼風吹過,他單手握拳抵在嘴邊咳嗽了兩聲。
陸遠征擰眉:“今天吃藥了嗎?”
侯偉擺擺手,示意陸遠征不要著急,“小吳,把我的藥拿過來。”
沒人應答。
陸遠征掃了一圈周圍,沒看見侯偉的警衛員,剛想讓人去找,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男人的聲音:“首長,不好意思,您的藥。”
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小跑著過來,看上去三十出頭的年紀,方正的臉上帶著歉意。
他皮膚黝黑,濃眉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軍裝下的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常年訓練的好手。
“首長,實在對不住,”吳忠華雙手遞上藥瓶和保溫杯,聲音洪亮中帶著自責,“剛才遇到我表妹,就多聊了兩句。”
侯偉倒出兩粒藥,用溫水順著咽了下去,才問道:“你表妹也在這個部隊?”
“是,”吳忠華突然抬頭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陸遠征,“陸團長應該認識。”
“哦?”侯偉生出興趣,“誰啊?”
“她叫謝彩雲,是部隊裡的軍醫。”
聽到這個名字,陸遠征神色淡淡,沒有什麼反應,對侯偉說:“接觸過幾次。”
侯偉並不清楚謝彩雲和陸遠征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隻有長輩對晚輩的欣賞:“小小年紀就能當上軍醫,現在的晚輩都這麼厲害了。”
吳忠華附和的點了點頭,但是他卻不敢說剛才謝彩雲找他說了什麼。
陸遠征見他臉色不對,也沒有多問什麼,能當上司令員的警衛員,其身份都是經過嚴格審查過的,背景絕對沒有問題。
侯偉拍了拍陸遠征的肩膀:“今天晚上我就不留這兒了。”
馮師長急了:“咋不多留一晚上?”
侯偉笑著搖了搖頭:“軍區還有事,你們就彆留我了。”
馮建林聞言,也隻好放棄再留侯偉住一晚上的想法。
一行人把侯偉送到軍用吉普車前,李振華和馮建林和他寒暄了許久,陸遠征在旁邊一言不發。
侯偉坐上後座,衝他們揮揮手:“再見,你們也早點回去吧。”
吳忠華坐在駕駛位上,啟動了吉普車。
馮建林看著揚長而去的車,歎了口氣,他和司令員認識十多年了,亦師亦友。
侯偉曾經指導過他打仗,教會過他很多東西,他對侯偉很敬重。
陸遠征想回去找蘇曉曉的時候,石洪濤卻一臉嚴峻地跑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老大,審出來了,都是周圍村莊的村民,有人給他們錢,讓他們過來打探情報。”
陸遠征斂了斂神色。
現在普遍吃不飽飯的年代,許多村民會被境外的不法分子蠱惑,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陸遠征的眼神驟然變冷,“查出主使了嗎?”
石洪濤麵露為難:“沒有。”
“我去看看。”陸遠征沉聲道,深深看了一眼大禮堂的方向,便和石洪濤大步往審訊室走去。
蘇曉曉換好衣服出來,沒看見陸遠征,猜到他有事,便沒有等他,和盼兒一起先回家了。
蘇曉曉吃完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後隻覺得頭重腳輕。
窗外漆黑一片,已經半夜十二點了。
蘇曉曉撐著身子坐起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滾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