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什麼撿這兩片破葉子!
這會兒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官爺,我……”
“啊!”
鞭子落在了楊含柳的腿上,抽得她驚聲尖叫。
“老子說了,不抽女人,但也有例外。”江虎拿鞭子指著在雨中瑟瑟發抖的楊含柳,“老實點。”
這一鞭子可是殺雞給猴看的,江虎用了全力。
楊含柳的麻布褲子都破了,嗚嗚咽咽地想往回走。
“慢著。”
沈昭昭叫住了她。
江虎的目光鎖定了沈昭昭,“怎麼?也想挨一鞭子?”
“大人,我就是想要回那兩片葉子。”沈昭昭上前,直接動手,一把從楊含柳手中奪回了兩柄芭蕉葉。
“拿來吧你,快滾,彆耽誤大人的事。”
沈昭昭彎著眉眼,看著楊含柳笑了笑。
楊含柳恨不得給這張笑臉一巴掌,可又忌憚著江虎的鞭子,隻能硬著頭皮,咽下這口氣,回了楊家的隊伍中。
楊氏被郭氏和林氏二人,拖著往前。
隊伍又重新恢複了秩序。
沈昭昭幫著給兩個嫂子撐葉子,唯獨漏了中間的楊氏。
被雨澆得好不難受。
“沈氏,你為什麼那樣說?柳兒明明沒有搶!”楊氏一張嘴,就反上了那股子入口的黃泥味。
“啊?”沈昭昭一臉無辜,一副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全靠猜的表情。
“難道不是搶了兩位嫂嫂的芭蕉葉?那她怎麼拿著嫂嫂的葉子?”
楊氏張口,又不知道怎麼說,最後把氣放在了林氏身上。
“林氏,你都看到了,柳兒什麼都沒搶,為何誣陷她!”
林氏也很無辜,“娘,您也聽到了,我可沒有說她搶了咱的芭蕉葉啊。”
她說的,隻是那兩片葉子確實是她們的。
楊氏被兩個兒媳,懟的無話可說,想來想去,覺得捂嘴的郭氏錯處逃不掉。
又衝著郭氏發作了起來。
“娘,”一道清冷的男聲傳來,一直沒有出聲的戰南星開口了。
沈昭昭瞧去,他還是被蓋在芭蕉葉下。
估摸著是靠著聽來判斷事情。
“以後您有事同兒子說,不要為難昭昭和嫂子們。”
楊氏深深吸了幾口氣,戰南星長得最像亡夫,性子卻像公爹。
他發話,楊氏沒來由地想到不怒自威的公爹。
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
“反正你們就是欺負我……”
前麵的老夫人一直沒有出聲,孫媳們一條心讓她很欣慰。
眼下,小輩們管不了楊氏,隻有她發話了。
“閉嘴!”
楊氏被老夫人訓出了條件反射,聽到這聲訓斥,立刻就把哭聲憋在了喉嚨裡。
委屈巴巴地抹著眼淚,被郭氏和林氏攙著趕路。
因為下了一場雨,黃泥路麵濕滑。
被流放的幾家人不乏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眷。
不少人滑倒,受了些小傷。
這一來,隊伍的行進速度也就慢了許多。
江虎看了看天色,眼瞅著照目前的速度,可能趕不到下一個城鎮,心裡急。
“頭兒,翻這座山,過去就是鎮子了。”
一個兵卒過來,指著麵前的小山包說道。
“這山好翻,過去也就半個時辰的事。”
這山包不高,山間也有樵夫踩出來的路子,照著原路繞過去,卻需要許久。
天黑下來都到不了。
江虎想了想,決定了。
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