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和身邊的戰南星對視一眼,立刻抬手敲門,“木三大哥,隻要您給我指條路去裡長家,我能幫您娘子看病。”
戰南星看著敲門的沈昭昭。
突然就想到了新婚夜,她死皮賴臉也要留下來的做法,和當下如出一轍。
她的性子裡,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
吱呀——
門又被拉開,露出木三冷冰冰的臉。
沈昭昭堆起笑容。
“滾,窮鬼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有醫術還能這般窮?”木三說著,不耐煩地伸手,推了沈昭昭一把,“老子信了你個邪!”
呯——
大門又一次關上。
沈昭昭沒防備,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眼看著就要失去重心跌一跤。
身後,大手伸過。
在她的後背上托了一把,幫沈昭昭找到了重心。
戰南星適時地收回手。
他隻有一條腿支撐著身體,托了沈昭昭一把,自己的後背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沒事吧?”沈昭昭有些惱火於木三的頑固和貪財。
戰南星搖頭,看了眼麵前的屋子,“這人確實貪財。”
沈昭昭哼了一聲,伸手扶住戰南星,她其實完全可以給這木二銀子讓他帶路。
不過就她前世對於人性的認知,貪財人的胃口是無窮無儘的。
若是讓這個木二知道她手頭闊綽,指不定會做出謀財的事情。
戰家女眷占了多數,出門在外,不得不防。
“我們自己去找?”戰南星提議。
沈昭昭搖頭,她自己去就行了,這大雨又是晚上,戰南星腿腳不便。
可是讓沈昭昭一個人去找裡長家,戰南星也不放心,兩人在耳房門口商量了許久,還是郭氏開門出來,主動開口:
“我和弟妹去,三弟就在屋裡等著。”
這下,沈昭昭沒意見了。
戰南星抿著唇,雖然不樂意自己被留下,可是他也清楚,他的腿,就是個累贅。
看著沈昭昭和郭氏相攜而行,同撐一把傘,戰南星心裡有點苦澀。
如果他的腿腳是好的,現在陪著沈昭昭的,應該是他。
郭氏挽著沈昭昭的手,走在院子裡,四下看了看,滿心疑問:“弟妹,你說這些差役就把我們放在這些農家,不怕咱逃跑啊?”
沈昭昭倒是沒有想到這茬,她滿心都是自己的預感,被郭氏這麼一提醒,這才覺得有些奇怪。
兩人說著話,推開院門。
“旺——”
巨大的狗叫聲立時響起,穿過雨聲傳出了老遠。
沈昭昭和麵前這條躲在院門簷下,狂吠不已,滴著口水的大黃狗四目相對。
她算是知道為什麼差役能放心了。
隨著不斷地狗吠聲,漆黑的雨幕中出現了點點燈火的光芒,還有一些嘈雜聲。
“怎麼回事?”
“是哪家的犯人想跑?”
戴著鬥笠,穿著蓑衣的差役循著聲響彙聚而來,當頭的,不是彆人,正是江虎。
他的身邊,跟著裡長木老二。
沈昭昭咧嘴笑了笑。
早知道隻要出了院門就能見到江虎,也省得她和木三扯淡了這麼久。
“大兄弟,你這次押的犯人不太老實啊,”木老三看到居然是兩個婦人想逃跑,被他們抓個正著居然還能笑出來,“你要教訓人就去屋子裡訓,我這年紀大了,見不得血光。”
木老三心腸不壞,掃了眼江虎腰間的鞭子,提醒沈昭昭:
“你壞事了。”
“我這兄弟脾氣不好,一會兒差役抽你鞭子,你嚎大聲些,保住條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