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挑著眉,看著這位錢掌櫃。
大老早就被扔出來了,居然沒有夾著尾巴走人,還留在這裡,隻怕是等著看他們的笑話呢。
錢掌櫃一拍大腿,撫掌大樂,笑得滿臉是牙:
“哎喲,不愧是我家大少爺,我們回春堂的名聲經此一遭之後,必定能在京城躋身頭位醫館了!”
“大少爺這是要回京,那就同我一道?”
說完,錢掌櫃諂媚地衝著紅葉嘿嘿笑了兩聲,指著陸鳴,介紹道:“不瞞您說,這位就是我們回春堂的大少爺!”
沈昭昭看著錢掌櫃前後大變臉,很想給他鼓掌。
就這變臉速度,當掌櫃也是屈才,川劇大師都得拜他為師啊!
“姑娘,待您主人病好了之後,能否幫我們回春堂美言幾句……”錢掌櫃腆著臉,上前懇求紅葉。
紅葉笑了笑,“我怎麼記得剛剛來的時候,你言之鑿鑿地說不認識他們呢?”
“怎麼這就成了一家了?”
“我們這不是……”不待錢掌櫃說完,紅葉利索地轉身進了莊子,“呯”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態度明確。
關得過於用力,屋簷被連帶著震動了下,落下的灰掉了錢掌櫃滿頭滿臉。
“錢掌櫃。”
聽到陸鳴出聲喚自己,錢掌櫃趕忙過來,賠著笑。
“大少爺,您是準備和我們一起回京是麼?”
“您放心,這次您在這裡為我們回春堂立下的功勞,我是肯定不會搶的,我回去就去夫人麵前替您說說好話。”
“您看,母子哪有隔夜的仇不是?”
說完,錢掌櫃嘿嘿地笑,一雙眼睛眯出了深刻的魚尾紋。
沈昭昭看得一愣一愣的。
剛才在紅葉麵前給自己臉上貼金,不成了,又來拉攏陸鳴。
反正這金是一定得貼到他們回春堂招牌上。
“嘖嘖,”江虎都忍不住小聲嘀咕,“邊關的城牆都沒他臉皮厚。”
“大少爺先請。”錢掌櫃樂嗬嗬地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陸鳴沒動。
“錢掌櫃,我先說明白了。”
“第一,救人的不是我,和回春堂也沒半文錢的關係。”
“第二,回春堂原本就是我娘的產業,不過就是寄放在我爹手中幾年,更是和那女人沒有一鵝毛的關係。”
“第三,”說著,陸明斜斜地睨了一眼錢掌櫃,“你就姑且做著這掌櫃,反正也做不長了。”
說完,陸鳴伸手,擋住了錢掌櫃。
“沈姑娘先請。”
沈昭昭點頭,當先走在了前麵。
這陸鳴還是很拎得清的。
江虎和曹芽緊隨其後,最後,陸鳴才跟了上去。
連頭都沒回。
錢掌櫃臉上的假笑都掛不住了,氣的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指著陸鳴的背影,手指頭都在抖:
“欺人太甚!”
“給他麵子都不要,彆怪我不客氣!”
沈昭昭和陸鳴一行人下了山,陸鳴也要辭彆上京了。
在岔路口同沈昭昭他們作彆。
“也不知道那病人同我兒時見到的貴人是什麼關係。”陸鳴有些遺憾。
既遺憾沒能再見到那位貴人。
又遺憾沒能幫得了進出永坪城裡的百姓。
“唉,他們貴人都是多忘事的,你也彆惦記,安心考試。”江虎粗聲粗氣地說道,鄭重地拍了拍陸鳴的肩膀。
“是啊,待你高中,說不定就能見到那貴人了呢?”沈昭昭也寬慰他,“而且永坪城會有新的知州上任,許是個好的……”
正說著話,就聽到另一條岔路上馬蹄和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昭昭還沒看過去,就聽到一聲熟悉的招呼。
“嫂夫人!”
“這麼巧啊!”
“你們咋也在這?”
沈昭昭眉頭一跳,遠遠地,看到了騎在馬上,一身官袍衝她揮手的趙平笙。
心裡隱隱有所猜測。
曹芽的嘴巴比她更快,笑著對陸鳴說道:“看來永坪州的進門錢馬上就可以撤了。”
“你可以安心上京趕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