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鈺點頭,努力忽視胸口傳來的疼痛,掛上微笑。
東宮上下,沒有女人能擋得住他的微笑。
“你一路追殺戰家人,是為什麼?”沈昭昭第一個問題就讓封鈺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封鈺目光流露出驚恐,再次看了眼沈昭昭身上的衣裳。
粗麻布,除了賤民,就是犯人穿的。
這個女人是戰家人?
為什麼戰家的女人還有這樣的殺器?
“說!”沈昭昭將槍口抵得更重。
封鈺生怕自己也被打得飛出去,哪裡敢拖延,立刻回答:“都是我父皇交代的,他說,不能讓戰南星活著到漠北!”
“皇帝又為什麼一定要戰南星的命?”沈昭昭步步緊逼。
“是……是因為……”封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昭昭,他覺得自己一說出答案,她會立刻送他上西天。
“嗯?”沈昭昭哼了一聲,扣著扳機的食指緊了緊。
“我說,我說,”封鈺心一橫,“戰家人就不忠於我父皇,我父皇容不下他們。”
沈昭昭心中呼出一口氣,又到了關鍵的問題,“那戰家人忠於誰?”
“我父皇的兄弟。”
“哪個兄弟?”沈昭昭對於皇家的人口不是很了解,得問清楚了。
皇帝的兄弟,估計是哪個王爺。
可是,她怎麼聽戰南星之前說的意思,戰家一直都是忠於皇帝的,從來沒有忠於什麼王爺啊?
“我也不知道啊。”封鈺滿臉難色,“我父皇也防著我,多的就不肯多和我說了。”
“行吧。”沈昭昭收回霰彈槍。
封鈺胸口一鬆,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那把槍上。
目光貪婪得壓根掩藏不住。
“姑娘,現在戰家的男人都死光了,你不如跟著本宮,本宮對你一見傾心。”封鈺又一次提起要納沈昭昭的建議。
沈昭昭卻眯起了眼睛。
這個太子是怎麼回事?
他也以為戰家人都死光了?
還是在詐她?
沈昭昭有點希望戰南星在她身邊了,和這些古人玩心眼子,她有點吃力。
“死光了?”沈昭昭看向封鈺,小心地試探,“所以郭珍珍要接應誰?”
“啊?”封鈺一臉懵逼,“這和郭娘有什麼關係?姑娘如果是擔心郭娘,那不妨事,她就是一顆暗樁而已,本宮對她沒興趣,而且她已經死了……”
沈昭昭心中一陣發涼。
之前一直以為是太子派出郭珍珍和邦依接頭,交接戰北辰。
現在看來,這個太子很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就是傀儡。
甚至,草包一個。
“你從京城出來,身邊除了那些暗衛,就帶了這一個內侍?”沈昭昭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那自然不是,”封鈺看出沈昭昭不太會一槍崩了他,大手一揮,“還有個老內侍,這會兒不知道死哪兒去了。”
“呼。”沈昭昭呼出一口濁氣。
得,大魚跑了。
“姑娘,本宮的提議,你可有意?”封鈺還在費口舌勸沈昭昭。
“沒興趣。”沈昭昭翻了個白眼。
“為啥?”封鈺哪裡舍得那把殺器就這麼飛了,急忙叫住她。
沈昭昭木著臉,看著封鈺,“你都不是皇帝的兒子,還側妃呢。”
這個太子,可是掉包的,王家的兒子。
封鈺目瞪口呆,“姑娘,我沒騙你,我是真龍之子。”
他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襟,指著一處胎記。“我肩上這處胎記,是父皇血脈的人才會有的!姑娘,你就信我,本宮保證對你好的!”
沈昭昭看著那處胎記,表情凝滯了。
王家的那本賬冊,不會造假的啊!裡麵明明記載了狸貓換太子的花銷。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