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笑，揉了揉她的頭發，“爺爺也想你了，想你回京都陪他住段時間。”這也是溫婉今晚早點回家，要給家裡人說的第一件事。
“爺爺嗎？”六一睜大眼睛，腦海裡立刻出現那個抱著她喂各種好吃的程老爺子。
“爸爸媽媽工作忙，沒辦法去看爺爺，你能替爸爸媽媽去陪一陪爺爺嗎？”
六一看向媽媽，又看了看在旁邊微笑的姥姥，她既想回長隴住，又覺得沒有去陪爺爺不應該。
“那……那我先去京都陪爺爺幾天，再回長隴可以嗎？”她自幼在長隴長大，對那一片土地有股天然的親近。
“當然可以啊，你還可以邀請爺爺一起去長隴玩，現在夏天來了，長隴荷花池的荷花也開了，請爺爺去長隴看荷花。”
六一亮了亮，“老師說，夏天的荷花最美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濯清漣而不妖……”
溫婉當即很意外，“一一會背《愛蓮說》？”女兒每天背一首古詩她是知道的，但會背古文卻不知道。
六一見媽媽很意外的樣子，笑得很驕傲，“還有《將進酒》我也會背！”
“這麼厲害？”溫婉很驚喜，連忙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你背一段，我發給爸爸看。”
現在微信可以傳5分鐘內的視頻。
被媽媽誇獎了，六一立刻挺直了小身板，稚嫩卻有力的聲音在客廳裡響起：“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她一邊背誦，一邊配合著詩句做出誇張又可愛的動作，說到“天生我材必有用”時，還握拳舉到胸前，滿臉自信。
溫婉舉著手機，鏡頭緊緊追隨著六一，臉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
高豔紅他們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時不時點頭稱讚。
不一會兒，六一背完了《將進酒》，小臉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
溫婉立刻停止錄像，迫不及待地點開微信，將這段視頻發送給丈夫，並附上一句：“阿瑜，一一竟然會背《將進酒》了，太讓人驚喜了！”
沒過多久，程瑾瑜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溫婉一接通，就看見丈夫滿臉笑意，“打擾你工作了嗎？”
“沒有，我晚點就回去。”程瑾瑜眼裡滿是溫柔。
“不是趕不回來了嗎？”溫婉微微皺眉，“太晚就彆回來了。”
“不回去我也睡不著，回去才能好好休息。”程瑾瑜輕笑，“你問六一，想要什麼禮物？我獎勵她！”
六一把小臉湊過來，“爸爸，你要回來了嗎？”
“晚一點，現在有點時間可以去給你買份禮物。”程瑾瑜看著整個臉塞在手機屏幕裡的女兒，隻覺得所有的疲憊都被治愈。
“爸爸，那我要三束花，一束給媽媽，一束給姥姥，一束給太姥姥。”
所有人都意外，“那你自己呢？”
六一笑得很燦爛，“我呀，我已經是最漂亮的那朵花啦！”
所有人都笑開了，這孩子就像朵太陽花。
溫婉把手機麵向自己，眉眼還帶著笑，“阿瑜，回來時候注意安全，讓司機不要開太快。”
視頻裡的程瑾瑜笑著答應，眼角的細紋帶著歲月的痕跡卻又裹著夏夜的蜜。
這就是他無論多累，離得多遠都想往回趕的原因。
世間最好的歸處，從來不是某個具體的地方，而是你無論走多遠，往回趕時，總有人帶著笑，把你的名字，念成生命裡最動人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