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魯斯坐在寬大的桌案前,他沒有穿他慣用的那套動力甲,而是披著一件略顯華貴的絲綢長袍。
這裡是首都泰拉,不是危機四伏的邊緣地帶。
作為帝國攝政的他沒有必要披甲佩劍,而要選擇另外的形象,向人們展現他的威嚴與智慧。
他在這方麵做得不錯,作為人格魅力媲美帝皇的原體,不僅親和力拉滿,舉手投足間還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質。
比起馬卡多,他對腐敗官員的威懾力要大得多。
然而,如果仔細觀察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雙目無神,甚至有些精神恍惚的樣子。
啊!狡猾的馬卡多!
荷魯斯望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心裡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痛罵馬卡多了。
此時此刻,他因為馬卡多主動讓位而對馬卡多產生的好感儼然消耗殆儘了,因為他覺得自己被馬卡多算計了。
他原本以為帝國攝政是一件輕鬆的工作。
他坐在這個職位上,隻要針對重大事項發表意見,並用雷霆手段確保他的意誌能夠在帝國中貫徹下去就夠了。
難道不該是這樣嗎?
他在銀河係中南征北戰,見過許多帝國官僚,他們自己從不乾實事,任何事情都由他們的手下代勞,越是職位高的帝國官僚越是如此。
他恨透了這種腐敗官僚。
在他正式成為帝國攝政之前,他甚至還抱著被馬卡多稱為“有魄力”的想法:親自處理每一份政務。
馬卡多當時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那時候沒想到馬卡多是在笑什麼,但現在看來,馬卡多分明是在笑他自不量力。
天可憐見,帝國怎麼有這麼多政務要處理?
荷魯斯瞅了瞅自己麵前的文件。
他終於意識到古人造詞的精妙絕倫,就比如堆積如山這個詞,用在此處是如此的形象。
文件堆成的山,這裡一座,那裡一座.
此起彼伏,它們仿佛一條連綿的山脈,把他圍得嚴嚴實實。
他坐在中間,看不到出去的路。
“唉。”荷魯斯長歎一聲。
帝國養在各地的官僚都是飯桶嗎,他們難道就不能把這些政務在本地處理了,不要上報給泰拉嗎?
荷魯斯左右看了看。
見辦公室裡沒人,他便向後仰躺,一副麻透了的姿態。
他這段時間大致了解了一下每天要處理的政務,還彆說,全都是地方官員處理不了的事情,非得他這個帝國攝政來拿主意不可。
比如某個星球遭遇異形襲擊,某個星球疑似被亞空間汙染,某個軍團請求兵員補給
地方官員哪裡能處理這些問題?
要是地方官員能處理這些問題,馬卡多在位這麼多年,早就禁止他們向泰拉彙報此類事情了。
如今的帝國政務係統已經是經過帝皇和馬卡多不斷優化後的結果了,幾乎優化到了沒有什麼進步空間的地步。
要怪就怪帝國實在太大了,每天都有很多事情發生,而且帝國禁用了人工智能。
荷魯斯坐在這個位置上,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不知道馬卡多是怎麼上百年如一日地處理這些東西的,而且還都處理完了。”荷魯斯恨恨地說道,“交接工作的時候也不給我傳授一下他的秘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