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閒談片刻,風雲拍了拍她肩膀,道“日後若有用得著我之處,一聲召喚,赴湯蹈火。”
而素心則予她一紙封信,說是少許修煉心得,便以月色為借口告辭離去。
沈玲心將佩劍與玉佩擺於案上,靜默良久,方回到榻前坐下。
月光如水洗銀,她方打算調息小憩,卻聽門扉之外忽然傳來一陣冷笑聲——
“嗬,堂堂內門新貴,怎麼,連門都不來開了?”
沈玲心眉頭一蹙,立起身解開門栓,隻見門外站著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負手而立,身形瘦削,眼神中卻藏著連夜色都遮不住的惡意。
是秦無涯。
這個一直在內門橫行毫無顧忌的弟子,滿麵倨傲,今日卻掩不住眼底濃濃怨恨
“沈玲心,”他語氣如蛇信般冰冷,“你從外門一路爬上來,也不過是撿了個什麼殘葉功和靈寶運氣好。”
他眯起眼笑了“但你知道的,內門這地方,可不是你這種孤女能長待的。你搶了我的位置,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沈玲心一襟月光拂身,眉眼未動,聲線如冷泉“若你有本事,就把今天在秘境裡沒做完的事,堂堂正正做完。”
秦無涯語塞,臉上凶光乍現。
但她已不欲多言,目光如刀逐字吐出“你的威脅對我毫無意義,我不會怕你。”
秦無涯嘴角抽搐,陰雲密布的眼眸盯了她良久,終究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隻是在轉角的一瞬,那一縷殘影裡,沈玲心分明瞧見他手中袖間夾著的符籙微光一閃。
她的眸子一凝,腳步未動,僅在原地片刻無聲佇立,然後緩緩合上門扉——
一如那夜,石室深處,封印初解之時,寂然無聲,卻滾燙如焰。
秦無涯那帶著惡意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陰冷的笑聲,像一條毒蛇留下的黏膩痕跡。
沈玲心沒有立刻放鬆警惕,她能感受到那股如芒在背的威脅感,像一張無形的網,正一點點收緊。
“小白。”她輕喚一聲,指尖撫過腕間那圈銀色的靈獸環。
一道白光閃過,一隻毛茸茸的雪貂出現在她的肩頭,警覺地豎起耳朵,碧綠的眼珠滴溜溜地轉動,嗅探著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氣味。
它小小的身軀弓起,發出低低的嘶鳴,顯然也察覺到了潛藏的危險。
沈玲心開始仔細地檢查這間新住所,指尖拂過每一寸牆壁,感受著地麵每一塊石磚的紋理。
她的感知力異常敏銳,任何細小的異常都無法逃過她的眼睛。
她在床底發現了一張被精心隱藏的符紙,上麵繪製著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那是追蹤符,一旦激活,無論她走到哪裡,都會被秦無涯輕易追蹤到。
深夜,萬籟俱寂。
沈玲心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周圍燃著幾盞散發著淡淡光暈的夜明珠。
她緩緩閉上眼睛,開始運轉《殘葉功》。
玄凰金葉墜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像一輪小小的太陽,照亮她的經脈。
百倍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體內的靈力如奔騰的江河,澎湃洶湧。
就在她沉浸於修煉之時,一股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並非是靈力增長的喜悅,而是一種隱隱的不安,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她猛然睜開雙眼,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她的丹田處迸發而出,直衝天際。
“這……是凰血的力量?”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驚訝,一絲疑惑,還有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