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姬的佛珠,似乎就是蘭妃所贈,說是能靜心凝神。
然而,好景不長。
蘭妃因身懷龍裔,又深得帝寵,觸動了宮中某些強大勢力的利益,最終被冠以“巫蠱厭勝”的罪名,打入冷宮,含冤而死,一屍兩命。
情報碎片中,隱約提及了幾個模糊的家族名號和人物剪影,似乎都與蘭妃的死脫不了乾係。
而那支“九轉玲瓏鳳簪”,正是先帝與蘭妃的定情信物,卻在蘭妃死後離奇失蹤,最終輾轉到了趙姬手中,又因故遺失。
葉修看完這些情報碎片,心中唏噓不已。
難怪太後趙姬在看到鳳簪和日記時,會如此失態。
原來這背後,竟隱藏著如此深重慘烈的過往,和一段姐妹情深的悲歌。
這位太後,也並非表麵看上去那般冷硬無情。
她心中,也藏著一道難以愈合的傷疤。
就在葉修消化著這些信息,準備回自己那間“升職”後應該會換個好點兒的屋子時,乾元宮那邊,來人了。
“葉副總管,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前往乾元宮覲見。”
來傳旨的小太監,語氣比以往客氣了不少。
“葉副總管”,這稱呼,聽著就是舒坦!
女帝溫清歡這麼快就知道了?
想來也是,慈寧宮鬨出這麼大動靜,翊坤宮那邊又被敲打,宮裡哪有不透風的牆。
乾元宮。
依舊是那份素雅到近乎清冷的格調。
溫清歡一襲明黃常服,端坐於書案之後,鳳目低垂,不知在批閱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清澈而威嚴的眼眸,落在葉修身上,細細打量。
“葉修,朕聽說,你今日在慈寧宮,可是立了大功啊。”
她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葉修心中暗道,戲肉來了。
他躬身行禮:“奴才不敢居功,皆是太後娘娘明察秋毫,陛下天恩浩蕩。”
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
溫清歡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冷宮那本日記,還有那支鳳簪,你且細細說與朕聽聽。”
她對那所謂的“功勞”似乎並不太在意,反而對冷宮的發現更感興趣。
葉修心中早有準備。
他將自己在冷宮的“發現”經過,以及日記中的內容,有選擇地稟報了一遍。
著重描述了蘭妃的冤屈與悲慘,以及日記中透出的對先帝的深情與對凶手的怨恨。
至於太後趙姬與蘭妃的姐妹情深,他則巧妙地一筆帶過,隻說是太後睹物思人,十分傷感。
他知道,女帝雖然需要太後製衡朝局,但對太後也並非全然信任。
說多了,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溫清歡靜靜地聽著,鳳目中不時閃過思索之色。
當葉修說完,她沉默了片刻。
“如此說來,這位蘭妃,倒是位可憐人。”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查清鳳簪的下落,並找到這等重要的線索,倒是讓朕有些意外。”
溫清歡看著葉修,眼神中多了幾分讚賞。
“你的觀察力,還有這份膽識,不錯。”
【叮!】
【係統提示:女帝溫清歡對你的信任度小幅提升!】
葉修心中微喜,麵上卻依舊是那副謙卑恭謹的模樣:“為陛下分憂,是奴才的本分。”
溫清歡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
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沉吟道:“蘭妃舊案……這宮裡,果然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齷齪事。”
她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深。
“此事,你做得很好。”
又一個“很好”。
看來,自己這“工具人”的屬性,是越來越明顯了。
“你既已是內侍監副總管,日後便要更加用心當差,莫要辜負了朕與太後對你的期望。”溫清歡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敲打的意味。
“奴才遵旨!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葉修立刻表忠心。
“行了,退下吧。”溫清歡揮了揮手。
葉修躬身告退。
走出乾元宮,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一天,過得可真是跌宕起伏,刺激得一批!
從太後的試探與重用,到女帝的關注與認可,他在這皇宮中的地位,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副總管的位子到手了,太後這條大腿也抱得更穩了。
女帝這邊,信任度也在穩步提升。
蘭妃的舊案,似乎也勾起了女帝的興趣。
前路漫漫,他這個假太監的逆襲之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