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知思緒有些飄散。
再一思索,圓圓已經跳到她懷裡來了。
他摟著林知知的脖子,指著混沌。
“麻麻!駕!”
林知知:?
她看看圓圓,看看那神像,頗有些不可置信。
“你讓我,騎它?”
圓圓瘋狂點小腦袋。
“麻麻!駕!帶圓圓!”
林知知哭笑不得。
“想什麼呢,這兒好像沒什麼了,我們走吧。”
林知知抱著圓圓剛走出門,卻突然聽到轟隆一聲。
她轉過身,看到那巨大的神像突然轟然倒塌。
方辰正坐在一邊給小鬼胎上思想教育課呢,嚇得一個彈跳起步。
“這這這,小嬸嬸,你乾的?”
那麼大個神像,瞬間就塌了。
除了他小嬸嬸,他想不起來誰還有這本事。
林知知沒否認也沒有承認,主要是,在這神像崩塌的一瞬,一道拳頭大的白色光束衝著她直接飛了過來。
林知知用靈氣豎起屏障,這白光卻仿佛沒收到絲毫影響,穿過之後,沒入了林知知胸口。
林知知沒有感覺到絲毫不適。
她皺眉,用靈氣在自己身體裡掃視一圈,可也沒發現什麼。
方辰卻突然驚呼一聲。
“唉?小嬸嬸!”
林知知抬頭看他,方辰驚訝的指著林知知裸露在外的胳膊。
“這,這兒?我眼花了?您怎麼突然多個紋身?”
林知知立馬低頭去看,就看到自己胳膊上確實多了個印記。
紅色的。
方辰湊近了一點。
“這個,小嬸嬸你紋的什麼啊?好奇怪哦,怎麼有四個翅膀六條腿呀?”
林知知腦海中似乎快速閃過一個畫麵,她伸手捂住胳膊。
下一秒,那圖案卻又消失不見了。
方辰懵了。
“這……”
不知道為什麼,林知知沒有覺得慌亂或者哪兒不對。
反而這圖案出現在她胳膊上的時候,她潛意識鬆了一口氣。
像是,本就該這樣。
回過神,林知知放下了手,也沒和方辰解釋,隻道。
“沒事,小障眼法,走吧。”
方辰點頭。
林知知說什麼他都信。
哪怕聽起來隻是敷衍的說辭。
方辰一邊走,一邊還低頭和肚子裡的小鬼胎講道理。
翻來覆去大概就是一個意思。
根本沒有不要它過。
林知知聽著方辰嘴碎的聲音,心情也輕鬆了幾分。
圓圓變回小狐狸,貼著林知知胳膊閉上了眼睛。
兩人避著村裡的人走,村裡出了那麼大的事,所以都比較安靜。
但是年齡小的幼童什麼也不懂,還在那邊嬉笑玩耍。
方辰看著那些孩子,卻突然冒出一點疑惑。
“小嬸嬸,按理說,鄭大丫她們是因為村裡人重男輕女,才死於非命,她們恨大人的同時,難道不恨這些男孩嗎?”
“她們吞女胎的魂魄,為什麼不吞男胎?”
林知知看到那幾個孩子,就算家裡並不是特彆富裕,但是能看出來也是嬌寵著的。
那些小鬼,本也應該和他們一樣無慮。
“那道士既然許諾村民殺了女孩就能生男胎就一定會想辦法讓男胎不會出事,而且,他又收服了鄭大丫。”
“鄭大丫在這群小鬼裡也算是領頭的了,她在,命令那些小鬼不去傷男胎,也是有可能的。”
方辰歎息。
“可那些女胎,和它們一樣無辜。”
林知知沒說話。
所以,那些小鬼雖可憐卻不無辜,最可憐又無辜的就是那些剛投胎就被吞噬甚至連魂魄都沒留下的胎兒。
最可惡的,就是村裡這些互相包庇,明知故犯,且把人命視作草芥的人。
方辰氣悶。
“最該死的居然還活著這麼多!”
林知知拍拍他。
隨後兩人一獸剛出了村子,又聽到轟隆一聲。
扭頭看過去,就看到村落裡塵土四起,房屋倒塌。
林知知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這才又看向方辰,聲音帶笑。
“看,報應這不就來了?”
遠遠聽到那邊傳來的痛哭慘叫聲,林知知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無辜者不傷,傷者不無辜,走吧。”
這樣的情況,不可能不來救援隊。
到時候,那片林子裡的屍骸就會全部出來了。
就算這些人沒被砸死在裡麵,也不可能好好的逍遙法外了。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方辰一口氣終於出來了,甚至快樂的哼起了小調。
上車之後,林知知的手機又響起來。
她看了一眼,是蔣言言。
林知知接通之後那邊傳來蔣言言有點急切的聲音。
“知知,你現在在哪兒?能不能帶著圓圓來一趟?或者我去找你們?”
林知知看了看懷裡的圓圓,圓圓正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試圖用小爪子扒拉林知知的手機把蔣言言救出來。
林知知將它的小爪子拿下來,然後拍了拍它的小腦袋讓它安靜點,才又問蔣言言。
“怎麼了?怎麼突然找圓圓?”
蔣言言那邊沉默了一下,隨後語氣有些無奈。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族老給了回信,他們說,圓圓可能不止兩三歲,它極有可能,已經活了幾百上千年了。”
林知知:?
她低頭看著正試圖扒拉她衣服上的小吊墜的圓圓,發出了由衷的感歎。
“你們族老沒事兒吧?”
喝多了還是夢遊呢。
就這小東西現在這個小模樣,還幾千歲。
幾千天還差不多。
蔣言言那邊似乎抓了一把頭發,很是無奈。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族老給我看了一個東西,在我們狐族的記載中,確實有兩個大能生下來的小狐狸,像極了圓圓。”
“據記載,兩隻狐族先輩在那場天劫降臨之時,用特殊之法,讓他們唯一的幼狐陷入了沉睡,掩去了氣息,躲避天災,狐族幾百年來,一直試圖找到這隻幼崽,但,一無所獲。”
“知知,如今靈氣逐漸潰散,生了靈智的精怪少之又少,特彆是近幾十年,幾乎沒有了,也不可能有大能這個時候,產下生來就能化形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