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真摯,透著十足的感激。
林知知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接下了他這個許諾。
她不是慈善家,幫了季雲皎,季雲皎要報答,她當然不會拒絕。
林知知又給吊死鬼扔了一張符咒。
“有什麼狀況,捏碎這個符咒,我就知道了,會立馬過來的,或者她醒了,也隨時通知我。”
吊死鬼瞬間就立正了,拍了拍胸脯。
“老板,你放心,我肯定會做好的!咱們合作了這麼長時間了,不是一直都挺愉快的嗎?對不對!”
林知知微微頷首。
季雲皎低頭看著季雲潔,在她身旁蹲下了身子。隨後閉著眼睛,輕輕哼唱起來。
沒有特意遮掩氣息的鮫人聲音,帶著淨化人心的力量,好聽到讓周圍的鬼都靜寂下來,不由自主的圍了過來。
一曲畢,季雲潔身上的傷都已經好了許多,那駭人的傷口,本來就在林知知的藥粉和丹藥的作用下,不太明顯了。
在鮫人治愈的歌聲中,外傷幾乎已經看不到了,遠遠看去季雲潔恬靜的麵龐,仿佛睡著了一樣。
林知知等季雲皎結束後,微微揚起手,在季雲潔旁邊布了個陣法,除了她之外,任何生物靠近陣法,都會被攻擊。
這才收回了手。
林知知這麼做,吊死鬼自然也不會覺得林知知不相信他還是怎麼的,畢竟這樣他就可以輕鬆一些,開心的很。
沒有人會不喜歡上班摸魚,鬼也一樣。
季雲皎看到林知知起來的陣法,心裡又是一陣感動,眼圈都紅了幾分。
林知知是除了族人和鄧姨之外,第一個向他釋放善意的人。
鄧姨就是將他撿回去的那個女人。
季雲皎亦步亦趨的跟在林知知身後,儼然有些變成小跟班的勢頭。
不過,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實在是不適合小鳥依人的模樣,哪怕瘦瘦高高的,也依然很有存在感。
眼中的清澈和他看起來的年齡有些不太符合。
但是卻並不惹人討厭。
他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林知知的袖子。
林知知扭頭看他,季雲皎低聲道。
“我要,怎麼稱呼你呀。”
雖然季雲皎的實際年齡,肯定是比林知知大的但是放在鮫人一族裡,他離成年都還遠的多。
林知知又和他說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我叫林知知。”
季雲皎當然知道,但是他隻是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林知知。
思索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姐姐?”
林知知對稱呼一向不是特彆敏感,所以默許了他對自己的稱呼。
“怎麼了?”
好像林知知應下了這個稱呼之後,就瞬間拉近了距離一般,季雲皎臉上帶上了一點點淡笑。
他本來就不是冷漠疏離的性格,板著一張臉不過是出於自我保護。
從鬼路出去,回到了公司,練歌室裡隻有楊帆一個人,他們推門進去,還把楊帆嚇了一跳。
看到林知知帶著季雲皎,頓時重重的鬆了一口。
“你們這是去哪兒了?我怎麼都聯係不上,快擔心死我了!”
“幸虧你們沒事,小季啊,我帶的藝人裡麵,隻有你最省心,一定要聽話,不要亂跑。”
“你現在剛剛有點火的苗頭,一定要謹言慎行,千萬不要得罪人,更不要在外麵亂跑,被拍下來了,胡編亂造幾句,就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記住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抓了一把頭發,像是十分頭疼的樣子。
林知知看他這個模樣,有點疑惑。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楊帆長歎一聲,又看看季雲皎。
“要是那群小祖宗也和小季一樣省事就好了。”
從來不主動出去惹事,讓唱歌就唱歌,讓練歌就練歌,不多話不多事,到點兒就乖乖回宿舍休息去。
長得好看嗓子好,特彆是帶了範禹州這一群小祖宗之後,他簡直覺得,季雲皎就是個天使來的。
雖然認錯了性彆,但是這並不是問題。
臉在江山在。
嗓音更是宛如天籟。
特彆是這首歌火了之後,楊帆在公司走路,都要昂著頭。
因為帶著範禹州一群人,每天都在辭職的邊緣,但是看到季雲皎,他又覺得自己還能乾個幾十年。
對比簡直慘烈。
“範禹州那小子,讓他好好的訓練,不要往外跑,結果,他不知道抽什麼風,訓練都那麼累了,淩晨十二點多翻出去喝酒。”
“本來喝酒也沒什麼,就算被拍下來,也不算大事,但是那個混蛋玩意兒,居然還跟彆人打架了!”
“氣死我了!回來之後也沒跟我說,剛剛要是不是我看到熱搜,我都不知道這小兔崽子出去了。”
楊帆氣的臉色漲紅,他剛和公關溝通完,又聯係了熟悉的大v幫忙壓熱度。
但是現在公司已經在風口浪尖上了,就算蔡星雲那件事,抽身的快,也依舊一直在被罵。
甚至連公司的藝人9的多少受了點兒影響。
好不容易拉回來一點好感度,結果範禹州在酒吧跟人起衝突的事情就被爆出來了。
楊帆簡直想跟他同歸於儘。
楊帆像是曆經千帆一般,人都憔悴了幾分。
“我有時候在想,在做經紀人,真的對嗎,好想辭職。”
回家種田也行,至少能養一養身體,長一長頭發。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睜開眼,先看一遍熱搜。
隻要底下幾個祖宗不給他惹禍,他都鬆了一口氣。
每天都有一種。
“真好,又活了一天”的慶幸感。
這種平衡又被打破了。
林知知有點疑惑。
“範禹州和彆人打架?”
雖然和範禹州他們認識不久,但是也清楚,這群男生雖然性格衝動了一點兒,可絕不是沒事找事的性格。
所以,範禹州和彆人主動打架這件事,或許還有點奇怪。
林知知將自己的想法和楊帆說了,楊帆卻冷笑了一聲。
“他身為公眾人物,任何情況下都不應該這麼衝動,無論是無意的,還彆人算計的,他動手了,就是錯了。”
楊帆是真的有些疲憊了。
“我帶了他們很久了,想著他們年紀也不小了,怎麼也該懂事一點兒了。結果這麼多事情下來,沒有長一點兒記性……”
他這麼說的,連季雲皎都覺得有些難過了,覺得這群人似乎有點太過分了。
但是這個時候,楊帆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隨後就是一道機械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