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卻道:“未必。”
他也是拿著爭霸係統登上王位的人,旁人有的,他也不差,這些年汲汲營營,也未必就真的打不過其餘三個國主,隻是他有些憂慮:“頌國那邊沒談下來,寡人隻怕陳王那邊反悔。”
虞容卻搖了搖頭:“應當不會,陳國如今就剩兩座城池,此番戰役,又有我們頂在前頭,他們隻要能拿下一座城池那也是大賺了。”
福王瞧著自己這個許久未見的弟弟,細細打量了幾眼他,眼中帶上了些滿意的神色:“你倒是,出去一趟,長進了不少。”
虞容苦笑一聲:“若是福國無虞,我倒也不想有此長進。”
福王笑了下道:“等此次戰役結束,這麼老大個人了該成婚了。”說著他又道:“婁氏不錯,若你二人能成婚,也不錯,我已將韶喀給了她,這地方的農田,我已叫祭司去為其散布農氣,那田地也不會比穀新的差,成婚以後,你想去種田便去吧。”
虞容對兄長一片愛護之心頗為感動,但卻沒有立刻同意下來,反而提醒福王道:“玥姬此前隻是暫代挽兒身份,與我並無婚約。”
福王瞧著他,哼笑一聲:“人當然要你自己去追求,寡人可沒有幫弟弟追夫人的愛好。”說著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道:“再者,寡人之前一直不喜分封的原因就是怕陳國現狀會在穀新上演,這位婁氏,雖然出使有功,按功勞來收,受兩個小封地偏遠地方三百戶漁村也夠格,但這地,就是分出去了,至少也不能落在外姓人手中。”
虞容似乎明白了,但也隻是道:“那王弟也隻能試試了。”
福王瞧著他的相貌,倒是對他很有信心,隻是叮囑道:“莫要因為農田之事,疏遠妻子就是。”
虞容點頭受了教,便聽一旁又有宮侍過來要傳消息。
虞容歎了口氣,兄弟兩,籠統沒說幾句話,來找福王的宮侍就是一波接著一波,偏偏似乎都是要緊事,沒法置之不理。
這三頭兩頭的,福王語氣也有些不耐了:“又出什麼事了?”
那宮侍眉毛微微挑起,一臉高興道:“回大王,是喜事!”
福王眉頭反倒皺起,這個時節,能有什麼喜事。
那位宮侍一臉笑道:“王後娘娘有孕了。”
在場諸人皆是一愣,朝著福王小心翼翼瞧去,卻隻見他眉毛緊皺麵色陰沉,甚至罕見地沒控製脾氣,將案上的硯台砸了個稀巴爛。
虞容一驚,王兄雖不喜王後,但也從未苛待過王後,或者給她瞧過什麼臉色,更何況這原本應當是件喜事的,畢竟王兄此前膝下並無孩兒,但此刻福王的表情,是他自己都不太能控製得住的暴戾。
虞容見狀,立刻揮退屋內其他大臣和宮人。
福王才恍若驚醒,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他聲音沉沉道:“寡人已經有半年從未和王後同床共枕過了。”
連床都沒有同,又哪裡來的孩子呢?
虞容大駭:“她瘋了?!”
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王後,原本是福國貴族之女,嫁給了王上,也一直默默無聞,福王偏寵明華夫人,她也不見有什麼動作,隻偶爾這貴族會向福王施壓,叫他去瞧瞧王後。
不管怎樣,這王後瞧起來,也至少像個正常人,怎麼會做出,如此......離經叛道之舉。
甚至在福王半年不來她宮裡時這樣乾,那不明擺著告訴福王,我就是找了其他男人生了孩子,還要扣在你的頭上!
虞容有些擔憂福王的情況,福王卻朝他擺了擺手:“你也累了,且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虞容就是想留下來照看福王,也不好意思摻和進兄長的家事了,於是他也隻能拱手朝福王行了一禮,便退下了。
此後
福王也沒有立刻去找王後,自己一人坐在宮殿內,沒有說話。
此事遠遠沒有明麵上那麼簡單。
讓虞容先行離開,也隻是不想讓他擔憂罷了。
他將那位傳信的宮侍叫了回來,他倒是想知道,他自己這位王後,到底是哪裡來的信心,將這事光明正大舞到他的眼前。
次日清晨
檀棄起身便開始修煉。
福王倒是沒在這方麵小氣,檀棄辛辛苦苦練了一個上午,除了出去練矛的時間裡都在消化這些農氣,周身那些綠盈盈的光點不見少,她倒是先突破了。
從二級武者,成了三級武者。
這倒是不意外,檀棄早就將那本錦書劍式練得爐火純青,要不是一直差口龍氣,早就突破了。
檀棄沒著急一下將周圍的綠點煉化了,反正這些已經是她的了,飛也飛不走,她照常帶著武式練,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夯實基礎很重要,拔苗助長出來的高級武者如同空中閣樓,同艱辛練武的同級武者壓根就沒法比。
檀棄不急於一時,她深知自己的戰場並不在此,反倒在高級武者之中。
沉下心好好練了會矛,下午,檀棄本來還想出門去找虞容的,她有些事要麻煩人家,卻聽得門外侍從快步走了過來道:“女公子,大王的賞賜下來了。”
檀棄點了下頭,親自接見了來送東西的宮侍。
等事情處理完了,她才有時間去找虞容。
她對粟華君的公子府已經相當熟悉了,英角迎了出來,笑道:“還以為以後就不怎麼能見到女公子了呢?沒想到今日便見到了。”
檀棄也笑了下,溫和同她嘮了會家常:“昨日不是還舟車勞頓,不舒服嗎?今日便好了?”
英角笑了一笑:“那是奴聰明,昨夜睡前喝了養神安寧的藥,沉沉睡了一覺,今日便就大好了。”說著她總結道:“原本也就是坐馬車累了,休息一下自然就好了。”
檀棄有些感慨:“還是你細心。”想著這些經驗日後能用在蘭慈身上。
英角被誇地有些不好意思,檀棄一向能瞧見彆人的長處,也不止第一回誇她了,垂首又換了個話題道:“女公子此來,是來找公子的嗎?”
檀棄點了點頭道:“有些事,要麻煩他,想找他,要個幕僚。”
檀棄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從一個小護衛,成了女公子,雖然身份變了連帶性彆也變了,但她與老師好歹有師生之誼,總也要接他老人家享福的。